七日後，辰時，林默準時推開清玄殿的門。
蘇清鳶己經坐在書案後了。面前放著那三枚玉簡——就是七天前給他的那三枚。晨光從窗欞斜照進來，落在玉簡上，泛著溫潤的光澤。靈茶冒著熱氣，像是剛續的。
“坐。”她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林默盤膝坐下。這七天他每天只睡兩個時辰，其餘時間全泡在值房裡。三門法術的行功路線背得滾瓜爛熟，但背熟是一回事，練成是另一回事。
“《御風術》。”蘇清鳶首接開口，“演示。”
林默站起身，走到殿中央。他閉上眼睛，靈力從足底湧泉穴外放，身體微微一提——離地大約兩尺，懸停住了。但只停了不到三息，身體開始左右晃動，像挑水的扁擔沒找平。他趕緊調整靈力輸出，左足減一分，右足加一分，晃動漸漸收住。懸停了約莫二十息，靈力難以為繼，緩緩落回地面。
蘇清鳶沒有點評。“《靈盾術》。”
林默抬起右手，靈力外放，在胸前凝成一面約三尺見方的護盾。護盾呈淡青色，半透明，邊緣微微波動。他維持了大約十息，護盾開始不穩定，邊緣波動加劇，隨即潰散。
“《游龍九式》。”
林默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驚鴻劍。第一式刺，劍尖破空，發出一聲輕響。第二式挑，劍身由下而上劃出一道弧線。第三式削，劍鋒橫掠。三式連下來，動作生澀，關節的配合明顯不流暢，但每一式的落點都精準——他對著空氣刺，但每一劍都像在刺某個看不見的靶子。
演示完畢，他收劍入鞘，垂手站定。
蘇清鳶沉默了一會兒。“《御風術》，懸停二十息，晃動幅度三寸。初學能到這個程度，合格。《靈盾術》，護盾維持十息，面積三尺。太大了，收縮到一尺防禦力能翻倍。回去練。《游龍九式》，動作生澀，但落點精準。你看得見破綻，但身體跟不上眼睛。多練。”
林默躬身。“多謝師尊指點。”
蘇清鳶沒有接話。她把三枚玉簡收回案上，看著林默。
“這七天，你是怎麼練的？”
林默想了想。“《御風術》弟子從離地一尺開始練，先練懸停，能穩住十息再加一尺。老農挑水，也是先從半桶水練起，找到平衡了再加滿。《靈盾術》弟子先練巴掌大的護盾，能穩住再擴大。老農揮鋤頭，也是先從小塊地練起，勁使順了再放大。《游龍九式》弟子對著木人樁練，樁上畫了關節和靈力節點，一劍一劍刺。老農捉野兔，也是先看準兔子往哪躲，再下手。”
蘇清鳶看著他，淡色的眼睛裡有一種他讀不懂的神情。
“挑水，揮鋤頭，捉野兔。”她重複了一遍，“你把三門法術，全用種地的法子拆了。”
林默低下頭。“弟子不懂那些高深的道理，只會用老農教的笨法子琢磨。老農說，天下的活計道理都是通的——挑水的平衡，揮鋤頭的收勁，捉野兔的看準再下手，和法術也有相通的地方。”
殿裡安靜了一瞬。三才分流爐裡的青藍色火焰靜靜舔著爐底，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你那老農，是個有大智慧的人。”蘇清鳶的聲音很輕，“可惜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停了一會兒。
“你是我的第一個記名弟子，也是唯一一個。”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我閉關療傷這十年，不是沒收過弟子——是沒收成。沈文是我閉關前收的，資質平庸只能教基礎。後來有幾個苗子，法峰挖走了，劍峰挖走了，赤炎宗挖走了。丹峰窮，留不住人。你來了之後，我沒有立刻收你。不是不看好你，是怕耽誤你。丹峰這個處境，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翻過來，怎麼敢收弟子。”
她看著林默。
“後來你煉出了中品聚氣散。用的是廢料谷撿的材料，碎片拼的丹爐，自己改良的配方。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個弟子我收定了。不是因為你天賦高，是因為你在丹峰最落魄的時候，沒有嫌棄它。”
林默喉頭髮緊。他深深躬身。“弟子明白。”
蘇清鳶沒有讓他起來。殿裡安靜了很久。
“起來吧。繼續練，七日後再來驗收。”她站起身，走向內殿，“有不懂的，隨時來問。”
。暢流變要生，尺一變要尺三，息十五變要息十二，次一下。來再後天七。去走房值往步腳快加，柄劍握他。香清的草紋青裡圃藥著帶，來撲面迎風山。殿玄清出退，起站默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