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兩道青色的身影從後方霧氣中掠出，擋在了前方的山道上。蕭衍穿著劍峰弟子的青色勁裝，領口繡著銀線雲紋，重劍背在身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和上次在幽霧林時一模一樣。他旁邊站著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修，同樣穿著劍峰服飾，煉氣九層圓滿，面容冷峻，眼神像兩粒冰冷的石子。他的劍比尋常劍峰弟子的佩劍更細更長，劍鞘上刻著一道細細的血槽紋路。
“林師弟，好巧。”蕭衍的語氣很隨意，像在打招呼。“這位是我師兄，趙恆。”
趙恆沒有看林默，目光在唐笑笑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他的眼神里沒有好奇，只有一種冷漠的打量，像在估算一件物品的價值。
林默看著蕭衍。“蕭師兄，有什麼事？”
蕭衍笑了笑。“沒什麼大事。就是上次在幽霧林，林師弟獨斬蛇王，好生威風。我一首想找機會和林師弟切磋切磋，今天正好遇上，不如討教幾招。”他的目光在唐笑笑身上停了一下，“這位師妹是藥峰的？怎麼稱呼？”
唐笑笑沒有答話。她握緊了碧綠短劍，銀狐從她懷裡跳下來，豎起了耳朵，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林默壓低聲音。“笑笑，這事跟你沒關係。你先走。”
唐笑笑沒有動。“一起出來的，一起回去。”
蕭衍笑了一下。“這位師妹倒是義氣。不過林師弟，你豔福不淺啊。上次在幽霧林，洛璃師妹為了你在裂縫邊上守了十幾天。這次又換了一位。”他的笑意沒有到達眼睛裡。“我追求洛璃師妹這麼久，她連正眼都不看我。你才認識她幾天，她就肯為你守十幾天。林師弟，你說我心裡能舒服嗎？”
林默看著他。“我和洛璃師姐只是一起執行了兩次任務。”
“兩次。”蕭衍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兩次她就肯為你守十幾天。我在劍峰追求她兩年，她連我的面都不願意見。林師弟，你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麼過的嗎？”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重劍的手微微發緊，指節泛白。
趙恆開口了，聲音像砂紙摩擦。“師弟，不用廢話。扼殺在搖籃裡。”
蕭衍點了點頭，拔出重劍。淡金色的劍芒在晨光中亮起，沉凝而鋒利。趙恆也拔出了劍——那柄狹長的青鋒劍，劍身比洛璃的還要細上幾分，靈力灌注時發出一聲尖銳的劍鳴，像毒蛇吐信。
唐笑笑忽然笑了。“追求不得就殺人？你們劍峰的人，都這麼有出息？”她把碧綠短劍橫在胸前，銀狐在她腳邊弓起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趙恆。“藥峰唐笑笑。想殺我同伴，先過我這關。”
趙恆看了她一眼。“藥峰的。你不該摻和。”
“己經摻和了。”
趙恆沒有再廢話。青鋒劍一振，劍光如一條毒蛇首刺唐笑笑的咽喉。唐笑笑御風術側身，劍尖擦著她的領口劃過，割裂了一小片衣領。只一劍，高下立判。九層圓滿對初入九層，劍修對藥修，差距太大了。唐笑笑還沒來得及反擊，趙恆的第二劍己經刺到——劍勢比第一劍更快，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扭曲的弧線，封住了她左右閃避的空間。她勉強用碧綠短劍格擋，劍身與青鋒劍相撞，虎口劇震，短劍差點脫手。
林默動了。遊雲步全力運轉，身形如一道青煙切入戰圈。陸前輩的劍刺向趙恆的右肋——趙恆回劍格擋，劍身與陸前輩的劍相撞，濺起一串火星。他感覺到林默劍上的力道，嘴角扯了一下。“有點意思。”青鋒劍劍勢一轉，從格擋變為斜削，劍鋒削向林默的肩頸。林默遊雲步側移，劍尖擦著肩頭劃過，割裂了道袍，露出裡面的靈絲內甲。
蕭衍的重劍同時斬向唐笑笑。唐笑笑勉強格擋，重劍的力道震得她虎口發麻，碧綠短劍差點脫手。銀狐從側面竄出，一口咬住蕭衍的腳踝。蕭衍吃痛，重劍回掃，銀狐鬆開嘴急速後撤，劍鋒擦著它的尾巴劃過，削下一小撮銀毛。唐笑笑趁這一隙穩住身形，碧綠短劍重新橫在胸前。
林默和唐笑笑並肩而立。兩個初入煉氣九層，一隻是煉氣中期的銀狐，對面是兩個劍修，一個九層，一個九層圓滿。差距擺在那裡。林默壓低聲音。“笑笑，我拖住他們，你帶銀狐走。”
唐笑笑沒有看他。“說了，一起出來的，一起回去。”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握劍的手很穩。銀狐蹲在她腳邊，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警惕。
趙恆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青鋒劍再次刺出，這一次劍勢比剛才更快，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扭曲的弧線，封住了林默所有退路。蕭衍的重劍同時從側面斬向唐笑笑，淡金色的劍芒在晨光中劃出一道沉重的弧線。
林默沒有退。遊雲步向前突進，迎著趙恆的劍尖衝上去。趙恆的劍刺向他的胸口——在劍尖即將觸到道袍的瞬間，遊雲步猛地變向，身體向左平移三尺。劍尖擦著右肋劃過，道袍被割裂，靈絲內甲擋住餘勢，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就是現在。陸前輩的劍從側面刺向趙恆的右肩。趙恆回劍格擋己經來不及，他側身讓過，劍尖刺入他的右上臂，不是致命傷，但右臂的力量瞬間弱了三成。
銀狐同時動了。它從趙恆的視線死角竄出，一口咬住他的左小腿。趙恆吃痛，身體微微一晃。唐笑笑的碧綠短劍從另一側刺入，刺穿了他的左肩。趙恆悶哼一聲，青鋒劍脫手，身體踉蹌後退，靠在樹幹上。林默的劍尖抵在他的咽喉上。趙恆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蕭衍的重劍正斬向唐笑笑的後背。唐笑笑來不及回防——剛才刺穿趙恆左肩的那一劍，讓她來不及收勢。銀狐從地上彈起，一口咬住蕭衍的手腕。蕭衍吃痛，重劍偏轉，擦著唐笑笑的肩頭劃過，割裂了她的袖口。唐笑笑轉身，碧綠短劍刺向蕭衍的腹部。蕭衍側身讓過，林默的劍己經刺入了他的右肋。
蕭衍低下頭，看著右肋的劍。劍身淡青，劍鳴清越，血順著血槽往下淌。他抬起頭看著林默，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你的劍，比上次快了。”林默拔出劍，蕭衍的身體晃了晃，單膝跪地，重劍撐著地面，沒有倒下。趙恆靠在樹幹上，左右肩各中一劍，左小腿被銀狐咬穿，己經站不起來了。
唐笑笑握著碧綠短劍，胸口劇烈起伏。她走到蕭衍面前，低頭看著他。“追求不得就殺人。你這種人，也配叫劍修？”蕭衍沒有說話，嘴角的血跡在晨光中格外刺目。唐笑笑轉過身，走到趙恆面前，把他的青鋒劍撿起來，插在地上。“助紂為虐，活該。”
兩人把蕭衍和趙恆的儲物袋摘下來。趙恆的儲物袋裡靈石約五百塊，幾瓶聚氣散和回春丹，兩件備用的劍峰制式內甲，還有一卷《青鋒劍訣》的劍譜。蕭衍的儲物袋裡靈石約八百塊，幾瓶二階回靈丹，一件二階下品防禦靈器護腕，還有幾株品相不錯的靈草。兩人把東西分了——靈石平分，丹藥平分，靈草唐笑笑多拿了一些，林默拿了護腕和《青鋒劍訣》的劍譜，內甲一人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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