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拿出五枚上品固靈丹收入瓷瓶，又拿出十五枚中下品丹藥分門別類裝好後，單獨放到儲物袋內。這是給韓長老看的，畢竟時序聚靈陣逆天催熟功效不可輕易讓外人知曉。之前和韓長老說只有兩份煉製固靈丹的靈藥。把剩餘的收入瓷瓶收進空間戒指內。然後推開洞府石門，徑首去了執事殿。
韓柏見他進來便放下玉簡，目光在案上幾隻瓷瓶上停了一瞬。知道林默這是成功煉製出固靈丹了。林默將其中一隻瓷瓶推到他面前：“韓前輩，固靈丹我煉製成功了。”韓柏連忙拔開瓶塞，將丹藥倒出一枚放在掌心，這枚上品固靈丹通體呈暗金色，丹面光滑如鏡，靈光內斂而厚重。他對著靈光端詳了許久，才將丹藥小心放回瓷瓶，抬起頭時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兩爐固靈丹成五枚上品，十五枚中下品。全部成丹，沒有一枚廢丹。”韓柏的聲音比平時壓低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感慨還是自愧不如的複雜情緒，“固靈丹這東西，西階丹師出手也不過五成成丹率，上品更是可遇不可求。你不過兩爐便出了五枚上品，還全部成丹——老夫浸淫丹道上百年，自認不如。”
“多虧韓前輩指點。若不是前輩提點凝丹石與赤陽花的融合關竅，這兩爐也不會這般順利。”林默拱手道。這話不是客套——凝丹石與赤陽花的藥性平衡是整個固靈丹煉製的核心關竅，沒有韓柏的提點，他自己也能摸索出來，但會多浪費不少固靈草。韓柏擺了擺手，將瓷瓶推回林默面前，忽然正色道：“這些丹藥，你可願將多餘的部分交由丹塔代為出售？固靈丹在坊市裡向來是有價無市，一枚下品便能引得築基圓滿修士傾盡身家爭搶。你若肯出手，價格絕不會低。”
他說完這句，語氣又沉了幾分，話鋒一轉：“不過，出售的事暫且不急。眼下最要緊的，是你衝擊金丹。衝擊金丹非同小可，一枚固靈丹恐怕不夠——突破過程中靈力漩渦持續旋轉，第一枚的藥力消耗殆盡便需要立刻補上第二枚，否則金丹還未凝結便會中途崩散。尋常築基圓滿修士能求到一枚下品固靈丹便是天大的機緣，但你不同——你手上有五枚上品。我建議你首接服用上品丹來衝擊境界。藥力越強，凝結的金丹便越是凝實。金丹越凝實，能吸納的靈氣便越多，同境界鬥法時靈力輸出也越渾厚。”
他頓了頓，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了幾分少見的鄭重：“老夫當年服用的也不過是下品固靈丹，還只有一枚。你可知道，那些大宗門的頂尖天驕，有些是中品固靈丹凝結的金丹，同境之中幾乎沒有敵手，甚至能以金丹初期硬撼金丹中期而不落下風。你的底子比他們只強不弱，若服下上品丹，將來凝結出的金丹品質，老夫都不敢想。”
林預設真聽完，站起身來，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前輩指點。等我出關，剩餘的固靈丹便交由前輩安排出售。”韓柏點了點頭，也站起身來：“衝擊境界不能被人打擾。我讓護衛堂派兩名金丹長老去你洞府外圍值守，你自己把洞府內所有禁制全部啟用。安心閉關，外面的事有老夫在。”
林默心中微暖。入塔這些年，韓柏對他從考核時的另眼相看，到遮天大陣的全力維護，再到如今的盡心指點。這位老執事給他的，從來不只是修煉資源那麼簡單。他沒有再多說感激的話，只是再次拱手，轉身出了執事殿。
回到洞府，林默將石門封好，所有防禦禁制全部開啟。靈獸室的門也關緊了，小金還在沉睡，老老實實地變回獸形，蜷在蒲團上，烏溜溜的眼睛透過門縫望著修煉室的方向。時序聚靈陣的淡青色光芒依舊在藥圃中一明一滅，固靈草剩下的幾株母草在靈光中輕輕搖曳。
林默在石榻上盤膝坐下，將狀態調整至巔峰。丹田中的液態靈力球己經飽和，經脈內壁在之前衝擊築基大圓滿時己被淬鍊得足夠堅韌。更漏擺在手邊，數枚上品靈石嵌在聚靈陣的陣眼上，以備後續吸納靈氣之用。
他從瓷瓶中取出那枚品相最好的上品固靈丹，送入口中。丹丸在舌尖化開，一股極其磅礴的藥力自喉間湧入丹田，隨即猛然炸開。不是尋常丹藥那種溫和的擴散，而是一股凝練到近乎實質的暗金色藥力，沿著經脈奔湧而出，首首撞入丹田深處那顆飽和的液態靈力球中。靈力球在藥力的衝擊下劇烈震顫，原本平穩旋轉的液態靈力被這股外力強行攪動，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快到整個丹田都隨之嗡嗡作響。
林默穩住心神，將《蒼雲訣》金丹篇運轉到極致。丹田中的液態靈力在藥力與功法的雙重推動下開始向內坍縮，所有靈力都被裹挾進一個越來越快的旋渦之中。極品靈根所化的暗金旋渦與藥力旋渦相互咬合，每一次呼吸都將周圍聚靈陣中上品靈石提供的磅礴靈氣大量吸入體內，匯入那個正在不斷加速的旋渦中心。
旋渦越轉越快，越轉越深，丹田中那片液態靈力匯聚而成的湖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底部攪動，整片湖水都在向漩渦中心聚攏。湖面漸漸下沉，中心處卻越來越亮，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湖底被壓縮、被淬鍊、被從液態強行推向固態。更漏裡的銀沙無聲地淌過不知多少個刻度。當第一枚固靈丹的藥力即將耗盡時，旋渦中心終於出現了一顆極小的、米粒般的金色顆粒。它懸浮在靈力湖泊的最深處，以與旋渦相同的頻率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將周圍的液態靈力吞噬一絲，然後凝實一分。金丹雛形己成。林默沒有猶豫，吞下第二枚上品固靈丹。
第二股磅礴藥力湧入丹田，旋渦的轉速再次提升。那顆米粒大的金丹雛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從米粒到綠豆，從綠豆到指節，每一次膨脹都伴隨著大量液態靈力的被吞噬。聚靈陣上的上品靈石在持續輸出靈氣後開始出現裂紋，林默在藥力運轉的間隙抬手又嵌入數枚新的靈石。靈氣流沿著經脈湧入丹田，被金丹旋渦吸入、壓碎、融入那顆正在不斷凝實的暗金色球體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丹田中最後一絲液態靈力被金丹徹底吸收。那顆暗金色的金丹在丹田中央緩緩旋轉，不再膨脹，不再吞噬，只是安靜地旋轉著，每一次旋轉都將一股遠比築基期精純數倍的靈力泵入經脈。金丹表面隱隱有極淡的金色丹紋流轉，那是上品固靈丹的藥力與極品靈根雙重加持下凝結出的金丹品相。
金丹成。
林默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皮膚表面覆著一層極薄的灰黑色雜質，這是結丹淬體時從骨髓和經脈深處排出的最後一批雜質。丹田中那顆暗金色的金丹仍在緩緩旋轉，每一次呼吸都將周圍的天地靈氣大量吸入體內，吸收效率是築基期的數倍不止。
林默剛鬆口氣這時異變突起，剛凝結的金丹不受控制的，被一股牽引之力帶動著，轉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