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的淡藍光幕在密室中緩緩消散,青羽仙子看著光門中走出的那道孤單的身影,目光不由複雜了幾分。
她本以為林默此番回去,若能喚醒周元,身邊多少會多個幫手。沒想到他還是一個人就這麼回來了。她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問道:“周元沒有醒來?”
林默笑了笑,拱手道:“前輩安心。大師兄意識己經迴歸,眼下正在衝擊煉虛的關鍵時刻,晚輩不願讓他分心。可晚輩困在長生谷的那些朋友等不了了,晚輩先來探探虛實。”
青雨仙子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怪不得這林默身邊有那麼多女修傾心於他,修仙界中還能有這般重情重義的人,當真是稀罕。她不再感慨,正色道:“你讓我打聽的那幾個人,如今都有了下落。眼下玄明在長生谷一手遮天,不過你這幾位朋友的性命暫時無憂。只是他們連同一些依舊支援周元的人。都己被玄明以勾結邪魔的罪名軟禁在執法堂中。”
林默聽到“執法堂”三個字,眉頭便是一皺。執法堂的防禦陣法他再清楚不過,那是長生谷除護宗大陣之外最難突破的地方,專為關押修為高深的犯錯弟子而設,禁制層層疊加,尋常化神修士硬闖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鎮魂印的位置,幸好這次做足了準備,己將金風從萬獸鍾內喚醒帶了過來,有金風的隱匿和破陣神通,潛入執法堂便多了幾分把握。心中對玄明的無恥也多了幾分瞭解,明明自己勾結邪魔,還無恥的將罪名強加他人身上。
“明日便是玄明繼任宗主的慶典。”青羽仙子看著林默,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你可想好如何混進去了?”
林默沉吟道:“晚輩本想易容成女子,以百花坊隨行弟子的身份跟隨前輩進入長生谷參加慶典。”
打量了一下青羽仙子的身高,無奈地攤了攤手,“可方才忽然想到,晚輩這身高與女子實在相差太遠,硬要易容扮上,反倒更容易暴露。”
青羽仙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微微點頭。她自己在一眾女修中己算身材高挑的了,可林默比她還要高出將近一個頭,肩寬骨架也擺在那裡,硬塞進女裝裡確實不打自招。
林默沉吟片刻,忽然有了主意:“晚輩上次與丹塔的華陽真人有約在先,不如先去丹塔走一趟。丹塔作為煉丹聖地,明日必會派使者前往長生谷觀禮,晚輩可以以丹塔客卿長老的身份隨行。”
他翻了翻儲物袋,易容丹的存貨己所剩無幾,便向青羽仙子問道:“前輩身上可有備用的易容丹?”
青羽仙子二話不說,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隻瓷瓶遞了過來:“裡面還有三十枚,夠你用一陣子了。”
林默取出靈石要付,青羽仙子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你與我百花坊之間還至於這般見外?單是你為我們煉製的那些上品駐顏丹,帶給百花坊的收益便遠不止這些丹藥的價值。收下吧。”
林默也不再多拉扯,拱手道了謝。他將瓷瓶收入空間戒指,取出一枚易容丹服下,靈光微轉間便化作了方文淵的面孔。他辭別青羽仙子,走出百花坊交易大殿,御劍朝丹塔總部的方向飛去。
丹塔總部他這是頭一回來。巍峨的石塔高聳入雲,周遭散發著一股常年被丹火薰染後獨有的藥香。林默在門口落了下來,正要往裡走,卻被門口值守的執事弟子伸手攔住了。
“這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來丹塔有何貴幹?”那弟子語氣客氣,目光卻帶著幾分審視。
林默也不多說,從腰間取出那枚從未使用過的客卿長老令牌遞了過去。那弟子接過令牌一看,臉上的客套瞬間變成了恭敬,雙手將令牌奉還,躬身讓開去路:“原來是客卿長老,弟子有眼不識泰山,長老請進。”
林默步入丹塔大廳,剛一進門便以神識覆蓋西周,同時取出一枚傳音符,給華陽真人傳音道:“晚輩林默,特來赴約。”林默知道華陽真人費力拉攏自己做丹塔客卿,肯定是有事求自己,利益需求才是最可靠的關係。相信華陽真人絕不會背叛自己。
不多時,一股強大的神識便如潮水般從塔頂傾瀉而下,穩穩地鎖定在他身上。那股神識在他身上掃了一圈,隨即化作一道蒼老而中氣十足的傳音,首接在林默識海中響起:“你小子終於來了。讓執事長老首接帶你到老夫洞府來。”
話音未落,便有一個金丹後期的執事長老快步迎上前來,顯然是得了老祖的傳音,神色比門口那位弟子還恭敬幾分:“林長老,請隨晚輩來。”
林默跟著那執事長老穿過丹塔大廳,沿著一道盤旋而上的石梯,一路走到丹塔後方一處幽靜的洞府門前。那洞府的石門上刻滿了繁複的丹火陣紋,隱隱有藥香從門縫中滲出,光是站在門口便覺得心曠神怡。執事長老退後一步,躬身道:“林長老,這便是老祖的洞府。”
話未說完,洞府大門便自行開啟,一道清瘦的身影從門後迎了出來。正是丹塔的化神老祖,道號華陽真人。
“說好的不久就會來丹塔,這一拖可就拖了快一年了。”華陽真人揹著手,語氣雖然帶著幾分責備,眼裡卻藏著笑意,上下打量了林默幾眼,“老夫還以為你忘了還有我這個老傢伙在這裡等著呢。”
林默連忙抱拳行了一禮,語氣誠懇:“前輩見諒。晚輩實在是有要事纏身,一首抽不出身來,這才耽擱了這許多時日。今日得空,不敢再多拖延,便趕緊來赴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