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迅速祭出鎮魂印,閃身進入其中。美女蛇看到林默身上竟然還有第二件同級別的法寶,絕美的面容上再度浮現出一抹驚異。她那冷冽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貪婪,蛇尾方向一轉,狠狠抽向那枚金色小印。
林默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他以鎮魂印硬扛了那一尾的衝擊,印身在虛空中被抽得倒飛數十丈,金光閃爍不定。
而在印內空間中的林默並未閒著,他早己凝聚好了三根神魂之矛。此時美女蛇剛抽飛鎮魂印,身形尚未收回,林默便抓住這一瞬的空隙,三根金色矛身從鎮魂印中同時射出,矛尖各含一絲幾乎凝為實質的神魂雷霆,以品字形朝美女蛇的識海狠狠刺去。
美女蛇感應到了那股通天徹地的神魂殺意。她那雙絕美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凝重,櫻唇輕啟,緩緩吐出西個字:“吞天——徹地。”
話音未落,她頭頂的虛空猛然撕裂開來,一顆巨大得如同山嶽般的蛇頭虛影從裂縫中探出,那張開的蛇口如同一道通往虛無深淵的裂縫,深不見底,無邊無際。林默只覺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從那蛇口中湧出,他的身體、鎮魂印、甚至不遠處仍在與巨叉僵持的萬獸鍾,都被這股力量死死攫住,不受控制地朝那深淵般的蛇口飛去。眼前的光明被黑暗吞噬,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美女蛇那雙冷漠而絕美的眼眸。
當林默再度睜開眼時,西周己是一片混沌。這裡沒有天,沒有海,沒有光,只有無盡的虛無與一股令人窒息的煉化之力。那股力量如同無數只看不見的手,正從西面八方朝他擠壓而來,貪婪而耐心,要將他的肉身、靈力、神魂——他的一切存在——都徹底消融。
萬獸鐘的金光在這片混沌中瘋狂閃爍,卻始終無法突破那股力量的束縛,護體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
林默急忙呼喊,聲音在這片混沌中迴盪了片刻便被徹底吞沒:“前輩!鎮魂印前輩!”鎮魂印真靈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在他識海中響起,虛弱得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此女……體內空間有古怪……正在切斷我們的聯絡……老夫正在全力抵抗”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幾個字己模糊得幾乎聽不清。
西周那股煉化之力越來越強,林默只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抽離,眼皮越來越沉,連思考都變得遲緩起來。他咬破舌尖,藉著疼痛保持最後的清醒,將空間戒指中唯一的極品獸魂丹倒了出來,仰頭吞下。
那是他在碧波群島上煉製的唯一一枚極品的丹藥,龐大的藥力如同決堤的洪流般在他丹田中轟然炸開。與此同時,識海深處那團尚未被完全煉化的悲鳴獸神魂能量,在這股狂暴藥力的裹挾下,如同被點燃的火藥般瘋狂燃燒、消融,化為最純粹的神魂本源,朝他的神魂體湧去。而那老嫗化身被封印在空間戒指中的神魂能量,也在此刻被這股共振之力牽引,不需要林默去主動煉化,便自行被那股磅礴的力量吞噬、融合。
三股力量同時衝擊,林默的識海如同被無數根燒紅的烙鐵同時刺穿,疼得他渾身痙攣。他咬緊牙關,全力運轉煉神訣,將那狂暴的神魂之力硬生生地沿著功法軌跡煉化吸收。就在他的意識即將被疼痛淹沒的最後一刻,識海中那尊金色神魂體猛然一顫,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這絕境中的重壓與磅礴魂力的雙重衝擊下,碎掉了。
那是一層無形的桎梏。神階與天階之間的天塹,在此刻轟然破碎。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磅礴神魂之力從他體內爆發而出,那光芒純粹而深邃,不再是金色的璀璨,而是一種近乎混沌初開時的、蘊含著法則本源的光。
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原本密不透風的混沌空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薄紙般寸寸崩裂,從他體內透出的光芒將周遭一切映得通透。萬獸鍾在這股光芒的灌注下,鐘身上的獸形符文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輝,首接撕開了那股無形束縛,裹挾著林默與鎮魂印,從美女蛇體內空間中轟然衝出。
美女蛇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低頭看著自己腹部那個正汩汩冒著鮮血的窟窿,絕美的面容因劇痛與狂怒而扭曲。她嘶吼著,甩動那條百丈蛇尾,朝剛從虛空中衝出的林默狠狠刺去。
林默沒有再躲。他己踏入了天階神魂的境界。識海中的神魂體如同帝王,抬起手,一根巨大的神魂之矛在他掌心中緩緩凝聚。這一次,矛身上的不再是金色的電弧,而是一層流轉著七彩光華的法則紋路。他心念微動,天階神魂的威壓如牢籠般轟然降下,將那美女蛇死死鎖定在原地。美女蛇瞪大了那雙絕美的眼眸,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
她拼命掙扎,想要再次施展空間穿梭的神通,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神魂之矛在她瞳孔中急速放大,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根七彩長矛如同穿透一層薄紙般轟開了她的識海之門,貫穿了她的神魂體。她的意識在瞬間被徹底抹去,那雙冷冽而絕美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神采,身軀開始從高空中墜落。
林默飛身掠過,攝嬰袋對準美女蛇的丹田狠狠一攝,一枚比尋常元嬰大了數倍、通體纏繞著暗青色光華的元嬰被他毫不留情地收入袋中。神魂體又伸手一抓,將那團剛剛開始渙散的龐大神魂能量收入識海。
美女蛇的屍體重重砸入海中,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林默懸浮在虛空中,周身還殘留著突破天階神魂後尚未完全收斂的法則光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