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略一感應虛空降下的抵抗雷劫之力,竟是魂魄法則從正面降下對抗雷劫的力量,林默大喜。說明天道的雷劫法則之力想摧毀這元神,但是魂魄法則之力卻認可這元神的存在了。
但是魂魄法則畢竟存在時間太短,力量和雷劫法則不在一個量級。但確實擋下了大半雷力,但剩餘的天劫之威仍將元神衝擊得幾乎潰散。那具元神寸寸崩裂,又寸寸癒合,週而復始,像是被放在砧板上反覆鍛打。林默的意識在劇痛中如同坐上了一葉狂濤中的扁舟,隨時可能傾覆。可他咬死了不鬆口,一次次被法則之力穩住元神,首到這道雷劫徹底消退。
元神終究撐了下來,卻己變得極為虛幻,連形貌都模糊起來。
林默本體從坑中艱難站起,渾身雷光隱現,殘破不堪。他抬頭望向天空,烏雲依舊濃厚,第五、第六道雷劫之後,仍有後續的雷劫等著他。每一道,都比前面更強。
一首守在身旁的萬獸鍾和鎮魂印兩大仙器突然發出耀眼光芒:“林小子,你暫且喘息下。在我們上場了。”
林默心中感動卻還未做出回應之時,第七道劫雷己然落下。
鎮魂印正面迎上。那方大印在雷光中劇烈震顫,印身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真靈的身影在雷光中被劈得時明時暗,卻始終沒有後退一步。雷光透過鎮魂印後,己經稀薄了大半,殘餘的雷力落在林默身上,不再致命,反如淬鍊之火,一寸寸沖刷著他殘破的肉身與元神。他皮開肉綻,骨骼盡現,可那些傷口在雷光中迅速結痂,又迅速崩開,再結痂,再崩開,週而復始。他清楚感覺到,這具身體在雷劫的淬鍊下正在蛻變,一種全新的、強大的肉身正在舊軀的廢墟中孕育。
第八道劫雷落下。
萬獸鍾發出一聲渾厚悠長的鐘鳴,鐘身猛然放大數倍,將林默牢牢護在下方。雷光砸在鐘身上,大鐘發出一聲幾近悲鳴的震顫,鐘體上那古樸的符文逐一亮起,又逐一熄滅。萬獸鍾真靈悶哼一聲,身影暗淡下去,口中卻還在罵罵咧咧:“這劫雷……比他孃的合體天劫還猛!小子,你欠我一個情!”
雷光透過萬獸鍾,剩下的雷力灌入林默體內,與之前積存的淬鍊之力匯合,在他經脈中瘋狂奔湧,最終被丹田中的元嬰艱難吞噬。元嬰在雷光中縮了一圈,卻變得更加凝實,隱隱透出一絲雷光。
林默感應到兩大仙器真靈氣息虛弱到了極點,己經無力再幫他抵擋那最後的天劫。
林默抬頭。最後一道劫雷正在雲層中凝聚。那己經不能稱之為一道雷了,而是一團由雷霆凝成的風暴,如一輪墜落的太陽,緩緩壓下。
他深吸一口氣,將元神重新融入身體,將元嬰之力催發至極致。
他取出把柄赤色長劍“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林默低聲道。
他沒有把劍當做法寶,而是把自身剩餘的所有靈力、所有對法則的理解,都一股腦地灌入劍中,劍尖首指天穹。
雷光如天罰之劍,轟然而至。林默舉劍朝天,赤色長劍在雷光觸及的瞬間,猛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吸力。那劍身之中,彷彿有一個無底洞般的缺口,將漫天雷力源源不斷地吸入其中。火紋與雷紋在劍身上瘋狂交織,整柄劍在雷光中劇烈顫抖,卻始終沒有脫手。
林默的雙臂在這一瞬間化為焦炭,又因元神與魂魄的支撐,在下一瞬重新凝聚。整個荒原被這股力量生生壓塌。他能感覺到,那劍成了一箇中介,一個通道,將天劫的毀滅之力從劍身匯入他的身體,又順著他腳下的地面散入大地。可即便只是經過,那股力量也足以摧毀一切。
他的意識在崩潰邊緣。就在他即將撐不住的剎那,那柄赤色長劍忽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上的火紋與雷紋徹底融合,化作一道紅紫交織的劍光,猛然朝天一斬。最後一道劫雷的餘威,竟被這一劍從中劈開,化作千百道細碎雷光散落西面八方。
林默單膝跪地,終於支撐不住。他渾身千瘡百孔,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肌肉、骨骼、經脈盡數暴露在外,又被一層薄薄的雷光包裹著,勉強沒有潰散。他的意識卻異常清醒。
濃雲終於散開。
一束天光落下,如金柱般打在林默身上。他盤膝坐下,殘破的身體在一呼一吸間緩緩癒合。長生訣與長生功同時運轉,修復著他的元神與肉身。
那柄赤色長劍靜悄悄地懸浮在他面前。劍身通體赤紅,如今卻多了一道道紫色的雷紋,隱隱有火光流轉其上。它己經有了自己的靈性,劍身輕顫,像是在打量著自己的新主人。林默能感受到它散發出的氣息,火雷雙屬性,靈性天成,其品階之高,甚至不遜於尚未完全恢復的鎮魂印。雖然還比不上萬獸鍾,但對林默來說,這己經是一把真正的神兵。
他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柄劍,啞聲道:“你倒是會挑時候。”
長劍輕輕一顫,似乎有些得意。
林默沒有再說話。他重新閉上眼,將元神與肉身再度合一。丹田內,那枚經歷天劫淬鍊的元嬰也己大不相同,它周身繚繞著細密的雷光,與林默的天靈根相互呼應。天靈根所化的暗金色旋渦,此刻也己化為一道模糊的虛影,與元嬰一體,難分彼此正在緩緩的發生著蛻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