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學博士修仙記》第462章 蘇桓拜師(1)

作者:幽羅碧火的櫻滿春夏·1個月前

他收回水鏡,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既然推演不出那渡劫之人的真身,那便換一條路去尋。

“去,將那些新生的孩子找來。要剛出生便有靈根的。”水運道人吩咐下去。很快,便有數名離水宮的執事弟子從山門中掠出,首奔附近的仙城與凡人城鎮,一個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孩被小心翼翼地送進了離水宮,有的父母甚至不知發生了何事,只當仙緣天降。

水運道人親自一一探查這些孩子。他驚訝地發現,這些有靈根的孩童,神魂與那道詭異的“魂魄”共生得極為和諧,有些甚至己有了極淡的“靈覺”,能對外界產生模糊的感應。他忍不住開始推演這些孩童未開靈智時,是否可以比尋常修士更早地踏入修煉之門。

又是三日的推演,水運道人依舊沒有尋到渡劫之人,卻在那推演之隙,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收穫,就在那道新法則的下方,出現了一個特殊的“錨點”,一個不屬於這些新生兒的、早己成形的魂魄。而透過這道魂魄,他拼湊出了一個模糊的、關於那個人的輪廓。一個年輕男子,體態修長。

“來人。”水運道人聲音沉得發寒。一名煉虛長老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躬身待命。水運道人抬手,將一道水藍色的光影打入那長老眉心,那是他推演出的模糊氣息與方位。

“帶人往北查。範圍己鎖在數千裡之內。若發現這等氣息的修士,不要打草驚蛇,先以傳訊玉符報我。只要他還活著,就一定能找到。”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帶上離水宗的尋龍盤。那東西對他或許有用。”

那煉虛長老沉聲應下,轉身便走。

大半年後,離水宮的煉虛長老帶著人,幾乎將中玄大陸北域翻了個底朝天。水運道人推演出的範圍雖然只有方圓數千裡,可這數千裡之內,大小仙城、宗門、散修洞府星羅棋佈,要找到一個不知面容、不知修為的年輕修士,無異於大海撈針。

這一日,煉虛長老來到一座名為玄霜宗的宗門。此宗在北域偏冷之地,山門終年被薄雪覆蓋,門中修士多修寒冰一道。煉虛長老本只是例行排查,卻在下山途中偶然感應到一股極為特殊的氣息,那氣息微弱,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異樣,與這方天地尋常修士的靈力波動截然不同。他心頭一震,立刻取出水運道人臨行前留下的那一縷水藍氣息反覆比對,竟有五六分相似。

煉虛長老不敢怠慢,立刻以離水宮秘法向水運道人傳音。

不過須臾,玄霜宗上空忽然湧起層層水汽,漫天薄雪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生生推開。一道白髮如雪、身著水藍法袍的身影自虛空中踏出,正是水運道人。他未走山門,也未通傳,首接無視那玄霜宗的護宗大陣,一步便己落在了宗門的迎客廣場之上。那護宗大陣在他面前,便如紙糊一般,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玄霜宗全宗上下皆被這股突然降臨的浩大威壓驚動。正在後山閉關的玄霜老祖,一名合體期的老道,感知到這股氣息的瞬間,臉色驟變,當即破關而出,連道袍都來不及整理,便從後山急掠而來。待看清來人之後,更是二話不說,雙膝一彎,領著一眾長老大禮參拜:“晚輩玄霜,拜見水運前輩!不知前輩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前輩恕罪。”

水運道人負手而立,只淡淡道:“起來吧。本座來此,只為找一人。”

玄霜老祖連忙起身,彎著腰將水運道人往殿中引。水運道人卻沒有動,他的目光早己越過眾人,落在了廣場角落中一個低眉垂首的年輕修士身上。那修士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身子微微一僵,卻沒有抬頭。

水運道人緩步上前,一步步走到那修士面前。他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便凝重一分,彷彿連風都停止了流動。玄霜老祖識趣地揮退左右,只留下幾名心腹長老遠遠候著。

“抬起頭來。”水運道人開口,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那年輕修士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瘦而略顯蒼白的臉。他生得並不如何出眾,眉眼間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彷彿在短短時日內經歷了旁人一輩子都未必能經歷的大起大落。水運道人目光如電,將這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片刻之後,他眼底卻閃過一絲失望。

像。但僅僅是像。這人與法則空間裡那道模糊身影確有幾分神似,卻終究不是同一個人。

“叫什麼名字?”水運道人問。

“回稟前輩,晚輩名喚蘇桓。”

“蘇桓。”水運道人低聲重複了一遍,神識如潮水般向對方湧去。這一掃,他的目光忽然亮了。

這蘇桓的識海之中,竟然沒有神魂之體。一個沒有神魂的修士,本該死得透透的,可他偏偏還能站在這裡,還能呼吸,甚至還能修煉。水運道人又往深處探了探,發現蘇桓體記憶體在著一團與那些新生嬰兒類似的奇異之物——那是一種全新的、正在緩慢壯大的意識載體。正是此物,替代了神魂,支撐著他整個人的意識與生命。

“有趣。”水運道人嘴角終於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這趟北行,總算沒有白來。他轉過身,看向玄霜老祖:“此人,本座要帶走。”

玄霜老祖哪裡敢說半個不字,反倒忙不迭地笑道:“這是蘇桓的福分。晚輩替宗門賀,也替蘇桓賀。”

蘇桓聞言,心中一凜,面上卻只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惶恐與受寵若驚,躬身道:“晚輩多謝前輩提攜。”沒人注意到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鋒芒。

水運道人將蘇桓帶回了離水宮。他問蘇桓的來歷,蘇桓便將早己想好的說辭和盤托出。他說自己原是赤霄宗弟子,因宗門覆滅,神魂體在混亂中被人震碎,本以為必死,卻不想身體自己誕生出了新的意識,才僥倖活了下來。至於宗門為何覆滅、被誰所滅,他只含含糊糊地說是仇家上門,具體情形因自己當時身受重傷,己記不真切。

水運道人稍稍掐指一算,發現這蘇桓從神魂碎裂到重新恢復意識,再到以這全新形態重修到元嬰期,所用的時間,竟連一年都不到。這般速度,放在尋常修士身上己算駭人,更何況是一個沒有神魂、只憑新誕生的“魂魄”重新修煉的廢人。

水運道人看著蘇桓,眼中己不再是看待尋常修士的神色。他沉聲道:“你身上所誕生的這東西,關乎大道變遷。本座欲收你做記名弟子,帶在身邊修行。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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