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各宗聯合寒鶴真人與雲崖子自然不肯留在玄靈宗養傷。二人灰溜溜地出了山門，連韓鐵遞過去的療傷丹藥都沒接，只草草拱了拱手，便各自化作遁光，頭也不回地遠去了。
而他們身後，玄靈宗內，卻已爆出一片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宗主威武！”
“宗主萬歲！”
“玄靈宗萬勝！”
數百名長老弟子的呼喊聲匯在一起，震得山間群鳥驚飛，連護宗大陣都似乎微微泛起漣漪。這些聲音裡沒有半分敷衍與做作，盡是由衷而發。
當初林默收編這些赤霄宗舊部，除了為玄靈宗留下人手，還有一層更深的考量。他赤霄子修煉那等吞噬壽元的邪功，手下弟子動輒無故失蹤，其中十之八九，都是被拖去做了他修煉的養料。若將此事真相告知眾人，不怕他們不心生感激真正的歸心。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訊息散播開來經過推敲眾人自然是信的。因為那些年，宗中的確常有同門莫名不見，問起來，只被一句“調往別處”搪塞。沒有不透風的牆總有弟子早就發現了赤霄子的端倪。如今再回想，與赤霄子的邪功一對照，便什麼都明白了。自那以後，他們心裡便把林默當成了真正的恩人。是這位宗主把他們從深淵邊拉了回來，給了他們容身之處，又帶著他們一步步走到今天。
在赤霄宗，他們能得到的修煉資源少得可憐，境界數年難得寸進。可自林默掌宗之後，坊市開了，靈藥夠了，淬鍊過金丹一批批發下來，弟子們的修為境界都有大幅度的提升。
所以此刻，他們喊得震天響，不單單是因林默贏了一場比鬥，而是因為眾人真正的歸心，真正的歸屬感。
寒鶴真人與雲崖子各自帶傷返回宗門。訊息傳得極快，當日隨他們同去的弟子雖不多，可紙終究包不住火，更何況二人身上的傷，也騙不了人。霜天宗與蒼梧山的高層不過一晚，便都知道了此行的全部經過。
議事殿中，燈火通明。聽完寒鶴真人的親述，在座眾長老的臉色都變了。元嬰戰陣，四十九人結陣，竟不是勉強對抗煉虛，而是正面碾壓。老牌煉虛，在陣中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若只是寒鶴真人敗了，還能說是輕敵；可雲崖子隨後與林默交手，竟也被對方輕描淡寫地破了本命秘術，一劍劈碎了護身玉佩。那可是一劍。
“傳聞林默此子，當年化神境便斬了赤霄子。如今入了煉虛，怕是要壓過我等所有人了。”霜天宗一位長老低聲說道。
蒼梧山的議事殿裡，也同樣沉默得可怕。雲崖子的實力，在座眾人最清楚不過，與幾位老牌長老都在伯仲之間。林默能輕鬆敗他，自然也就能輕鬆敗他們。這些修煉了數百年的老傢伙，頭一回覺得，自己被一個後生甩得連背影都看不見了。
訊息不脛而走，不過旬月，北域各宗就傳開了。玄靈宗宗主林默，煉虛修為，劍法通玄，輕鬆擊敗蒼梧山雲崖子；玄靈宗元嬰戰陣，可正面碾壓煉虛。
玄靈宗的名號，也徹底打響了。再無人敢把它當成一個復立不久。根基淺薄的破落戶。各宗弟子被長輩們叮囑了一遍又一遍：以後碰到玄靈宗的人，儘量避著些。一些原本還想來佔便宜的小勢力，更是連玄靈宗的山門都不敢靠近了。
明面上再沒人敢欺壓玄靈宗，可暗地裡的動作，卻更多了。
北域幾大宗門，尤其是霜天宗。蒼梧山這類有合體坐鎮的大宗，雖不敢再與玄靈宗直接撕破臉，卻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它繼續坐大。一個宗門的崛起，便意味著日後北域的資源。靈脈。地界，都要重新劃分。那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
幾宗秘密來往了幾次，終於定下一條不成文的規矩：控制妖獸金丹的外流。
他們自己雖也有煉化妖獸金丹之法，可那等法門粗劣得很。妖獸金丹內本有極為精純的妖靈力，但不會的人去煉，往往是十不存一，煉出來的東西比靈石還不如，雞肋至極。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更清楚玄靈宗那獨門煉化之術的價值。
可有些東西，你越知道它值錢，就越不能讓別人拿去。各大宗開始聯手收縮市面上流通的妖獸金丹。坊市上，妖獸金丹的價格一日三變，原先還有人散收散賣，如今卻都被幾家大宗以各種名義悄無聲息地控制了起來。
“他們怕我們了。”韓鐵將外務堂剛送來的訊息呈到林默案前，低聲道，“可也恨上我們了。”
林默看完卷宗，只笑了笑：“隨他們去吧。這世上，擋不住的東西，才最招人恨。他們若真攔得住，就不會這麼急著動手了。”
韓鐵忙問：“師兄有何打算？”
林默道：“明日便讓外務堂放出訊息，就說我玄靈宗的煉化之術，不傳外人。但煉化好的靈丹，可以對外兌換。三枚三階妖獸金丹，換一枚我玄靈宗出產的淬鍊過的金丹就，就命名為粹金丹。”
韓鐵聞言，眼睛慢慢亮了起來。他這些年跟著林默，也學了不少門道。三枚換一枚，看似玄靈宗吃了虧，實則不然。眼下北域各宗卡著金丹不出，市面上流通的三階金丹越來越少，他們咬著牙寧可自己受損失，也不願看玄靈宗坐大。可若是讓他們知道，只要攢三枚金丹，便能換回一枚真正煉化好的淬金丹，這買賣，可就不一樣了。
“師兄這招高明。”韓鐵忍不住道，“他們自鍊金丹，十不存一，拿三枚換我們一枚，反倒比他們自己折騰還合算。如此一來，那些手裡有金丹的宗門，與其放在庫中發黴，不如送到我們這裡來。他們嚐到甜頭，那點脆弱的盟約，用不了多久就會散。”
林默輕輕笑了笑，道：“人最怕的不是沒有路，而是有人給了路，又不讓走。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路擺出來。走與不走，看他們自己。只要有人先邁了這一步，後面的人就都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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