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借用丹房徐衍聽林默這麼說，也是哈哈一笑，語氣頗為爽朗：“林兄弟這話就見外了。你乃人中龍鳳，到哪裡都吃得開。我們當年也不過是順水推舟，舉手之勞罷了，哪裡算得上什麼人情？你心裡記著，我們幾個反倒不好意思了。”
他一邊說，一邊親自給林默與蘇清鳶各斟了半盞靈茶。那茶是島上獨有的“霧芽”，入口微苦，回甘卻極長，蘇清鳶只抿了一口，便覺唇齒間都清潤了起來。林默則端著茶盞，與徐衍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這些年的情形。
林默這次在碧波群島落腳，除了歇一歇這些天在海上來回奔波的乏，還有個更實在的盤算。灰霧海那一戰，他手裡積了海量的三階妖獸金丹，還有不少四階五階的妖獸元嬰。金丹不急著用，可元嬰這東西，離體久了，靈力便一日不如一日，非得儘快煉化不可。碧波群島的丹器營，正有那口陰陽淬鍊爐，他當年用過，知根知底，便想借來一用。
他也沒藏著掖著，與徐衍幾人便將來意說了。
徐衍聽完，哈哈大笑：“林兄弟，你本就是我丹器營出去的丹師。這爐子，你想用便用，還談什麼借不借？”他頓了頓，又堆起笑來，“不過老哥我也有個不情之請。你既然要開爐，不如順手幫丹器營也煉一批。你當年煉化的妖獸金丹，靈力儲存之純，我至今都忘不了。咱們自己煉的，跟你一比，總差著兩成。別的丹師看了，也只能乾瞪眼。”
林默點頭：“這不算什麼。徐長老開口，我自然盡力。”
他又問：“用這丹爐，可還需要向城主報備一聲？”
這話一齣，旁邊的周長老先笑了：“林兄弟還不知道吧？咱們徐長老如今可不再是隻管丹器營那一畝三分地了。他已經是鎮海城的副城主了。”
林默微感意外，但轉念一想，以徐衍如今半步煉虛的修為與這些年在丹器營的威望，做這副城主倒也不奇怪。他連忙起身，拱手道：“原來如此，林某眼拙，該稱一聲徐副城主了。”
徐衍笑著擺手：“什麼副城主，都是自家兄弟。說起來，我能坐上這個位子，還多虧了你林兄弟。”
林默一怔：“因為我？”
徐衍道：“當年獸潮大戰，你大展神威，卻說是老夫慧眼識人，早將你收進丹器營。城主因此高看老夫一眼，後來才提了這副城主。說到底，還是沾了你的光。”
林默這才明白其中原委，不由失笑。幾人未再多言，徐衍當即便讓人將當年林默用過的那間洞府收拾了出來，還親自將林默領了過去。臨走前，他取出一個攝嬰袋，裡面裝著不少完整的妖獸元嬰，對林默道：“這些元嬰，也一併麻煩林兄弟了。”
林默接過，點頭道：“徐長老放心，林某必定盡力而為。”
徐衍走後，蘇清鳶也去了洞府另一頭靜修。林默則獨自進了丹房。他靜坐片刻，將精神調到最佳，才緩緩引動丹爐。地火之熱，玄冰之寒，兩道力量在陰陽丹爐中糾纏升騰，林默神情沉靜，如老僧入定。自進入丹房那刻起，他便再沒有踏出一步。三日之後，林默才從洞府中走出。他儲物戒指裡，已整整齊齊地放著一批批淬鍊好的元嬰，來自灰霧海中的四階五階妖獸。
徐衍交給林默的攝嬰袋裡，靜靜躺著三十枚完整無缺的淬鍊好的元嬰。林默此次也不藏著掖著，徑直去了丹器營大殿找到徐衍，將攝嬰袋遞上。
“徐長老，幸不辱命。”林默道。
徐衍起身，道了句“辛苦”，便先去看那些元嬰。他取出一枚，用靈力緩緩托起，又放出神識細細檢視。這一看，他臉上的笑意便漸漸僵住了，隨即轉成了掩飾不住的驚色。他放下這枚，又拿起另一枚，看完第三枚時，終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三十枚元嬰，完好淬鍊三十枚。沒有一枚破損，沒有一枚靈力流失。每一個都如剛離體時那般飽滿，甚至被煉化得更加溫潤凝實，像剛被洗去浮塵的古玉。他扭頭看向林默：“林兄弟，你......當真了得。”
林默點點頭：“運氣好，手熟了些。”
徐衍連連搖頭：“這哪裡是手熟。三十枚元嬰，十成成丹率啊。若讓我來煉，能保住七成已是燒高香了。林兄弟，你這淬鍊之術，怕是獨步天下了。”
他說著，便要讓人去取靈石與材料作酬勞。林默伸手攔住，笑道：“徐長老，你這就太生分了。你借我洞府，又借我丹爐，可曾想收取報酬嗎？我幫你煉幾枚元嬰，還要收你的報酬，豈有此理啊。”
徐衍一怔，隨即大笑起來：“好，好，是我見外了。”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那這情分，老哥我記下。”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正濃。徐衍忽然話鋒一轉，壓低了些聲音：“不過林兄弟，你回來的事，城主已經知道了。”
林默臉上笑意未變，只微微抬了抬眉：“哦？倒是快。”他心裡其實並不意外自己入城亮了丹器營令牌，城主若還毫無察覺，那才叫奇怪。
徐衍倒不似他這般輕鬆，低聲道：“城主傳了話，說想請你去城主府一敘。你看......”他一面說，一面打量林默神色。
林默也不急著回話，只慢慢將茶盞端起來，喝了一口，才道：“城主相邀，我自是該去的。”他笑了笑，看向徐衍，“徐長老，你與我同去？”徐衍只覺他這笑裡，似乎藏著許多東西。他沉吟一瞬，點頭道：“也好。我陪你走一趟。”
林默心中明白，這城主當年就對他頗為忌憚。如今他再次返回碧波群島，對方恐怕是想借機探一探他的口風。不過他也不懼。整個碧波群島，不過四名煉虛修士罷了。以他如今的實力，真要對上，也未必需要退讓。對方說是“邀請”，他便去一趟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