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赴宴林默帶著蘇清鳶，隨徐衍步行前往城主府。丹器營離城主府本就不遠，正好也順道看看這碧波群島幾年來的變化。一路行來，街道還是那條街道，兩旁鋪面也大多是舊時模樣，只是往來修士明顯比當年多了不少，街面上也多了些林默沒見過的面孔。林默沒怎麼說話，只將這些看在眼裡。
還沒到城主府大門，林默便遠遠望見兩排修士整整齊齊立在府前，正中更有四道身影並肩而立。那四人雖都收斂了氣息，可林默只掃一眼，便認出了身份——正是這碧波群島的四位城主。為首的正是鎮海城城主厲滄溟，當年在獸潮大戰中，林默與他見過不止一面。林默微微一怔，心道這陣仗未免有些大了，也不知對方唱的哪一齣。
四位城主見林默一行走來，已主動下了臺階。厲滄溟朗聲一笑，拱手道：“林道友，聽聞你回了鎮海城，老夫心中甚喜。前日便想請道友入府一敘，只是你一直在閉關煉丹，不好打擾。今日總算是把你請來了。”
林默連忙還禮：“厲城主言重了。林某何德何能，竟勞動四位城主親迎。”
旁邊望潮城主馮遠山笑道：“當年若不是林道友出手，那場獸潮怕已破了我碧波群島的防線。你走得急，我等連謝都未曾好好道過。此番既然回來，總該補上這一頓接風酒。”說著，便做了個“請”的手勢。林默也回了一禮，與四人一同步入城主府。
入殿之後，眾人分賓主落座。厲滄溟一聲令下，便有女修魚貫而入，將一盤盤靈膳端上席面。林默瞥了一眼，菜品精緻，顯然是有意備下。厲滄溟先看了看林默身側的蘇清鳶，笑問道：“這位，想必就是林道友的道侶吧？”
林默點頭：“不錯，她正是在下的道侶蘇清鳶。”
蘇清鳶微微欠身，算是行了禮。林默又逐一向她介紹四位城主。鎮海城主厲滄溟，望潮城主馮遠山，伏波城主陸沉舟，歸墟城主宋長鳴。四人執掌碧波群島已多年，當年獸潮時也都與林默照過面。介紹罷了，幾人又寒暄幾句，厲滄溟才把話引回正題：“不知林道友這次回來，是打算長居，還是路過？”
林默道：“只是路過，略作休整。”
他這話一齣，殿中幾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這變化極輕，林默卻瞧得清楚。他也不點破，只當沒看見。厲滄溟又斟酌著問道：“那......林道友是從中玄大陸方向回來的？”
林默點頭：“正是。”
幾人臉上都浮出幾分古怪。林默微微挑眉，問：“可是有何不妥？”
厲滄溟沉吟了一下，才道：“不瞞林道友，今日相邀，確有一事想向你請教。咱們碧波群島，每年都有修士透過傳送陣前往中玄大陸，可從來只有人出去，從不見人回來。你是第一個。”他看向林默，目光中滿是探詢，“不知林道友是如何從那中玄大陸走出來的？”
林默聞言也是一愣。他轉頭看向其他三人，卻發現連他們也都是一臉正色。他想了想，才道：“諸位可知道中玄大陸外圍，有一層屏障？”
這話一齣，那伏波城主陸沉舟的臉色便微微變了。他苦笑一聲：“怎會不知。我當年，便是從那屏障邊過來的。”
林默看向他。陸沉舟便慢慢道：“不瞞林道友，老夫是從中玄大陸來的，當年被同門設計，一場鬥法之中被人打落出海，一路跌到那屏障邊上。那時我靈力已失，偏偏又昏了過去。等再醒來，人已經在屏障這一邊了。海面上漂泊許久，多翻輾轉才到了碧波群島。”
他說到這裡，嘆了口氣：“可你要問我回來的路，我實在記不得了。那時早已力竭，只覺得像是被海水推著走，再清醒時，便已出了中玄。”
林默點頭：“這便對了。”他道，“那屏障其實也不難透過。關鍵在於，越靠近屏障，越不能運轉靈力。到了屏障前，只能以肉身之力，徒手穿過去。等到了另一邊，也不能立刻用靈力，否則會被那屏障之力彈回去。必須一直往前走，等真正離開那片沒有靈氣的海域，看到海里有妖獸出沒，才能重新動用靈力。”
幾人面面相覷。馮遠山道：“難怪。從東玄大陸方向過來的那些修士，幾乎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來的時候，不是被追殺，就是靈力幾乎耗盡，連法寶都折了。原來並非巧合，是隻有那樣，他們才過得了那層屏障。”
林默點頭：“靈力越弱，那屏障的排斥之力越小。像我們這樣的修士，若滿身靈力去闖，只會被彈回來。韓鐵他們幾個，當年也差不多。”
厲滄溟嘆道：“原來如此。這許多年，我們一直以為是這大海無路，原來只是我們不知道路的走法。”
林默又道：“不過就算過了屏障，這一路也不太平。有眾多妖獸，有幻境般的海域。我們能活著回來，也有幾分運氣。”他沒提那天妖之眼，簡單將獸潮的事情說了下。
幾人卻已聽出了兇險。宋長鳴道：“林道友這一路，怕是不容易。”幾人心裡卻是震驚不已，聽林默訴說，面對數頭六階大妖，竟能全身而退，一時只覺眼前這年輕人愈發深不可測。
林默也不多解釋，只是笑了笑：“還好。有驚無險。”
眾人再看蘇清鳶，只覺她氣息飄渺，不似凡塵。四人以煉虛後期的修為，竟都看不透她的深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