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竹盾上，盾牌像紙糊一樣碎裂，鏽矛杆在板甲上擦出刺耳的火花後瞬間崩斷。丁兵們連格擋的動作都沒做完，就被馬鎧撞得離地飛起，砸在廊柱上，骨裂聲此起彼伏。
“放箭！放箭！”捕頭嘶吼著後退，手裡的刀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可縣衙庫房根本配不起鐵箭頭，稀稀拉拉幾支竹箭射在板甲上，連白印都沒留下，叮噹落地。
騎士們長槍棄置，單手大劍出鞘。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劈、砍、抹、刺。
板甲的防禦力讓丁兵的兵刃成了廢鐵，而大劍的刃口卻足以切開棉甲與血肉。馬匹受過嚴格的戰陣訓練，對慘叫與血腥毫無反應，反而在騎士的韁繩操控下精準地踐踏、衝撞。
士氣崩潰只在三個呼吸之間。
“妖怪啊！快跑！”
不知誰喊了一句，剩下的丁兵扔下武器，連滾帶爬地往二堂和後衙擠。
捕頭被一記劍柄砸中後腦，暈死在臺階下。書辦們從廂房探出頭，手裡的毛筆“啪嗒”掉在賬冊上。
縣尉是個捐納出身的閒散武官，穿著不合身的棉甲，剛拔出佩劍想擺個架勢，看見騎士面甲上凝結的血沫，腿一軟，佩劍“哐當”砸在青磚上。
他連滾帶爬地翻過二堂的矮牆，連靴子都跑掉了一隻。
縣令更乾脆，第一眼在後衙瞄見鐵甲騎士的時候，就知道這怕是蓄謀造反，不然這麼精良的鎧甲怎麼可能藏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於是趁著騎士們在前堂砍殺，幾個親信架著他，連官服下襬都顧不上掖，從後門月洞鑽進了通往後街的暗巷。
林楓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跑的太快了，他都懷疑自己的騎士追不追得上。不過跑了也好，葫蘆娃救爺爺，一個一個送。
他翻身下馬，皂刀隨意地搭在肩上，少年看著滿地的斷矛與呻吟，戰戰兢兢的結巴喊著：“小楊哥，你這……這是要……”。
院子裡只剩下金屬摩擦聲與粗重的喘息。
五名騎士勒馬立於大堂階下，面甲微抬，呼吸平穩，連鎧甲上的血跡都在順著甲槽往下淌，宛如五尊沉默的鐵塔。
……
“那邊那個，穿青布長衫的，別鑽狗洞了。”林楓刀尖一點指向縣衙的師爺。
師爺是個乾瘦的中年人，懷裡死死抱著一本藍皮賬冊，正試圖從西廂房的排水溝爬出去。被騎士一把薅住後領，像拎破麻袋似的拖了回來。
“大王，別殺我！別殺我！”師爺臉貼在地上，額頭磕得砰砰響，“小人只是管賬的！縣太爺和縣尉都跑了，不關小人的事啊！大人要銀子？庫房鑰匙在典吏身上！小人、小人可以帶路！”
林楓蹲下身，皂刀拍了拍師爺的臉頰。
“急什麼？我又沒說要你的命。”他語氣懶散說道，“我問你，地窖裡的銀子，按上報該是多少？實際又藏了多少？別跟我扯賬面上的數，等會要是數目不對，我就把你大卸八塊餵狗。”
師爺渾身一哆嗦，求生欲瞬間壓倒了職業操守，反正縣令都跑了，是多是少還不都是眼前這個反賊的？
他嚥了口唾沫，哭喊著交待道：“明面上……秋糧折銀八千兩，遼餉剿餉加派西千兩，賬冊上記著一萬二。可、可實際地窖裡……還有鄉紳‘捐’的火耗、淋尖踢斛扣下的羨餘、以及典吏私挪的平餘……加起來，至少兩萬三千兩！全在二堂西牆下的暗庫裡！”
林楓心頭豎起了大拇指。“你們還挺能刮啊……這麼個窮的地方能弄出個兩萬餘兩，厲害!”
他站起身，把賬冊從師爺懷裡抽出來，隨手翻了兩頁。
。水油的出榨裡頭骨姓百從頭到年一縣個這著錄記，楷小頭蠅與批硃的麻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