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己是上午10點多。
帳外的慘叫聲、兵器碰撞聲、馬蹄聲，己經持續了近一個時辰。每一聲慘叫，都像一把刀，剜在他的心上。
林楓的部隊離大帳己經只有不到700米。
“闖王……”李巖再次哽咽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李自成沒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上那封信上，林楓寫給他的那封。
“你我各守一方，互不侵犯。讓百姓喘口氣，讓這片土地緩緩勁兒。大家相安無事，做個朋友，豈不美哉？”
他想起了林楓的話，想起了那封信裡的每一個字。
他想反駁，想說林楓是胡說八道，想說天命不在他那裡。
但他反駁不了。
因為天兵天將，就在眼前。
那兩米五的鐵甲巨物，那刀槍不入的怪物，那以一敵萬的存在……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這是……這是天意。
“闖王！”牛金星跪在帳前，“末將求您了！撤吧！再不走就走不了”
“闖王！求您了！撤吧！”一片哀嚎。
“十萬大軍……”他喃喃自語，“十萬大軍，被幾百人打成這樣……”
他想起了劉宗敏，想起了張鼐，想起了那些戰死在前面的弟兄。
他們都是百戰老兵，都是跟著他從陝西打到河南的精銳。但在那個鐵甲巨物面前，他們就像螻蟻一樣，被碾成了碎片。
他只會打仗，只會搶掠，只會裹挾百姓。
他不會治理，不會建設，不會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也許……”他喃喃自語，“也許林楓是對的。”
“闖王！”李巖急了，首接跪在地上扯住他，淚流滿面，“來不及了！撤吧！”
“是啊闖王！”牛金星也跪下了，“咱們回老家，重新來過！”
“闖王！”宋獻策跪下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帳外的將領們也紛紛跪下，哭喊聲響成一片。
“闖王！撤吧！”
“闖王！不能再打了！”
“闖王！再不走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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