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說，大家都散了，請崇禎皇帝自己看著辦吧。
陳新甲看完信，沉默良久，最終把信燒了。
關寧鐵騎？那是防備建奴的主力，怎麼能調來打一個小小的賊寇？萬一建奴趁虛而入，北京怎麼辦？
“讓他自己想辦法。”陳新甲對幕僚說，“朝廷的家底，己經經不起折騰了。”
而南京兵部尚書在秦淮河畫舫上摔了酒杯之後，就開始裝病不出。
南京是留都，名義上是陪都，實際上就是養老院。這裡沒有兵權，沒有財權，只有一群混吃等死的閒官。
開封丟了，關他們什麼事？反正流寇和賊寇打不到南京來。
但南京的商人們不這麼想。
開封是中原的咽喉，南北貿易的樞紐。開封一失，商路斷絕，南方的絲綢、茶葉、瓷器運不出去，北方的皮毛、馬匹、鐵器運不進來。
“這生意沒法做了。”徽州茶商唉聲嘆氣。
“何止是生意？”蘇州絲綢商憂心忡忡，“聽說那個林楓專抄大戶，咱們在開封的分號……”
“別提了，早就被抄了。”
商人們開始悄悄轉移資產，把銀子藏進地窖，把貨物運往鄉下。一時間，南京城內人心惶惶，物價飛漲。
左良玉的反應最淡定。
“知道了。”他聽完幕僚的彙報，只說了這三個字，然後繼續躺在太師椅上曬太陽。
他的五萬大軍駐紮在武昌城外，名義上是“剿匪”，實際上就是土皇帝。朝廷的調令？那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大帥，”幕僚小心翼翼地問，“朝廷若下令讓咱們北上……”
“不去。”左良玉閉著眼，語氣懶散，“糧草不濟，將士疲憊，不宜遠征。寫個摺子，把這個理由報上去就行了。”
幕僚心領神會，躬身退下。
左良玉睜開眼，望著遠處的長江，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林楓？闖賊？朝廷？隨他們去打。老子就在這武昌蹲著，誰贏了老子就投誰。”
而大明的糧倉杭州、揚州、蘇州等地。
商人們的反應最首接——囤貨、藏銀、觀望。
杭州的絲綢商把存貨藏進了西湖邊的別墅裡，揚州的鹽商把銀子埋進了自家後院，蘇州的布商把作坊關了，遣散了工人。
“等局勢明朗了再說。”這是商人們的共識。
但也有膽子大的。
一些精明的商人開始悄悄打聽：那個林楓，到底是什麼來路？他佔領開封后，會不會開放貿易？他發行的“新幣”，到底能不能用？
如果能用，如果能做生意，那開封未必不是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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