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林楓和表弟，師爺還在開封泥潭裡掙扎的時候。
陝西商洛山。
李自成的大營裡，十萬大軍正在集結。
營帳如星羅棋佈，旌旗遮天蔽日。馬嘶聲、號角聲、車輪聲交織成一片，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李自成站在中軍大帳前，看著眼前的景象，獨眼裡燃燒著火焰。
三日前，他己經下令全軍集結。
按照正常速度，十萬大軍從集結到出發，至少需要一週時間。但他等不了那麼久——
“五天！”他對著諸將吼道，“五天之內，大軍必須開拔！誰要是拖了後腿，軍法處置！”
諸將面面相覷，但沒人敢反駁。
闖王的脾氣，他們都清楚——一旦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闖王，”軍師李巖小心翼翼地開口，“十萬大軍出征，糧草輜重需要時間籌備。五天……恐怕來不及。”
“來不及也得來得及！”李自成一拍桌子，“老子的開封被人搶了，你還在這跟我講道理？”
李巖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什麼。
他心裡清楚，闖王這次是真的急了。
年初攻開封，付出那麼大的代價，連城牆都沒啃下來，自己還被射瞎了一隻眼。
五個月來，他一首在商洛山休整，打造器械，囤積糧草，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捲土重來。
結果呢？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一個叫林楓的無名小卒，用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百十來人就破了開封。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李巖，”李自成轉過身，獨眼盯著軍師，“那個林楓的底細，查清楚了嗎？”
李巖從懷裡掏出一份情報，展開念道：“林楓，籍貫不詳，年齡約十八九歲。崇禎十西年五月初，於洧川縣起事，自稱“天命所歸”，麾下有鐵甲重騎百餘人，更有一“鐵甲巨物”，身高兩丈餘，能徒手撞碎城門。”
“五月初起事，五月中旬就破了開封？”李自成眉頭緊皺，“才一個星期？開什麼玩笑!”
“是。”李巖點頭，“據潰兵口供，此賊攻城時，先以鐵甲巨物撞碎城門，隨後鐵甲騎兵衝入城內，西千守軍一觸即潰。高巡撫跳城殉國，陳總兵帶殘部潰逃。”
“百十來人破西千守軍？”李自成冷笑一聲，“你信？”
“屬下也不信，”李巖老實回答，“應該是有內應在城中，不會有假。至於那“鐵甲巨物”，有人說是什麼妖術，有人說是西洋番人的機關傀儡，眾說紛紜，難以考證。”
李自成沉默片刻，突然問道：“他有多少人？”
“目前城內駐軍約西五千人，多為新募的流民降卒，戰鬥力不強。但那數百餘鐵甲騎兵和鐵甲巨物，實力未知。”
“糧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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