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卯時(上午五點)。
朱仙鎮以西二十里,一處無名山坡。
林楓蹲在草叢裡,啃著乾糧,千里鏡舉得老高,鏡頭裡是一片黑壓壓的營帳。
“臥槽……”他嚥下嘴裡的乾糧,“這得有多少人?”
鏡頭裡,闖軍大營連綿數十里,帳篷如星羅棋佈,旌旗遮天蔽日。炊煙裊裊升起,和晨霧混在一起,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灰白色。
馬嘶聲、號角聲、車輪聲,遠遠傳來,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十萬大軍……”林楓放下千里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這陣仗,比電影裡壯觀多了。”
他是昨夜趕到的。
帶著西百五十名系統騎士和暴君,從戰場一路疾馳,跑了大半夜,終於在子時前後抵達闖軍大營外圍。
本來他想連夜突襲,打闖軍一個措手不及。
但到了之後才發現——根本不可能。
一是他自己累得半死,騎了一天一夜的馬,屁股都磨破了,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指揮戰鬥了。
二是系統騎士雖然不疲勞,但夜戰沒有他指揮效率會大打折扣。也沒有個紅外攝像儀什麼的,夜裡啥都看不見,連闖軍大門在哪裡他都不知道。
三是闖軍大營的防禦比他想象的要嚴密得多。
即使在夜裡,營寨外圍也有巡邏隊,篝火通明,拒馬、壕溝、鹿角一應俱全。貿然衝進去,騎士損不損無所謂,但他要是被絆馬索絆倒,那可就太危險了,別整個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的笑話。
“算了,”林楓當時慫了,“歇一晚上,明天再打。”
他帶著隊伍退到旁邊的山溝裡,找了個隱蔽的地方休息。系統騎士原地待命,暴君像一尊鐵塔一樣矗立在旁邊,給林楓當屏風。
林楓靠著樹杆子,裹著毯子,睡了三個時辰。
天剛矇矇亮,他就醒了。
洗了把臉,啃了幾口乾糧,然後爬上山坡,用千里鏡觀察敵情。
對面連片的營寨沒有任何起營開拔的跡象。
“也好。”林楓點點頭,“那就給他們來來一個老北京糖葫蘆串”
林楓留了二十個騎士保護自己,剩下的和暴君一起,殺向闖軍大營。”
在他的命令裡,自己蹲在這裡遠端指揮。騎士們跟著暴君,它打哪,你們打哪。別突入,別分散,別被包圍。“
系統騎士嚴格執行了命令。
林楓蹲回草叢裡,舉起千里鏡,嘴角扯出一抹壞笑。
”闖王啊闖王,“他在心裡默默唸道,”你不是要來打我嗎?我先給你送份大禮。“
此刻的闖軍大營,卻還是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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