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烈日下的身影
中午的時候，太陽最毒。
地面溫度高得嚇人，踩上去燙腳，潑一瓢水下去，“嗤”地一聲就幹了。空氣都扭曲了，遠處的景物像隔著一層水幕，模模糊糊的。
林立帶著士兵，頂著烈日，在田裡幹活。
汗水溼透了衣服，又被太陽曬乾，留下一層白色的鹽漬。皮膚被曬得黝黑，脫了一層又一層的皮。嘴唇乾裂，舌頭像砂紙一樣粗糙。
“林將軍，”一個士兵心疼地說，“您歇會兒吧，我們來幹。”
“沒事，”林立擺擺手，“大帥都在開封手把手地教，我這個將軍，怎麼能偷懶？”
士兵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
林立彎下腰，繼續教百姓怎麼做高壟。他雙手捧起一把黃土，示範著堆成壟的形狀，一邊堆一邊講解：“壟高一尺，溝深半尺，土要拍實，不能太鬆……”
老農們圍在旁邊，有的認真聽，有的將信將疑，有的只是來看熱鬧。
“林將軍，”一個老農問，“這高壟種植，真的管用嗎？咱們祖祖輩輩都是平地種田，從來沒聽說過這麼種的。”
林立擦了擦汗，說：“管用。大帥說的，肯定管用。”
“可是——”
“別可是了。”林立打斷他，“你們照著做，秋天的時候，就知道管用不管用了。大帥是神仙下凡，他說的話，你們還不信？”
老農被噎住了，只好老老實實地去幹活。
林立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他知道，百姓們心裡還是有疑慮。但他也沒辦法，只能打著表哥的招牌，一層層地宣傳下去。
一個月下來，林立瘦了十斤。臉曬得黝黑，手上全是老繭，以前那個白淨的少年，現在變成了一個黑瘦的漢子。
有天晚上回來，他累得癱在椅子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表哥，”他有氣無力地說，“我快撐不住了。”
林楓看著他，心裡一陣心疼。雖然記憶上沒多熟，但感情上是太——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了。
“撐住，”他說，“再撐兩個月，秋收的時候，就知道值不值了。這可是你的子民，你從現在起就要學著善待和管理百姓。”
林立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還沒聽出來表哥要當甩手掌櫃的意思。
他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林楓看著他熟睡的臉，嘆了口氣，給他蓋上一件毯子。
“老弟！”他在心裡說著，“辛苦你了，唉！以後有的是你的苦日子過。”
林楓和林立都忙成這樣，陸文昭更不可能閒著。
作為巡撫，他要統籌全州的救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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