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知道，單靠開封的糧食儲備，撐不了多久。必須從外面運糧進來。
“師爺，”他說，“我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
“發行大周專屬商票。”林楓說，“凡是運糧五萬石以上來開封平價賣的商人，可以得到一張特許商票。憑這張商票，也可以首接往京畿的其他地方交易，只收5%的過路費。”
“5%？”陸文昭愣了一下，“不是10%嗎？”
“是10%，”林楓說，“但運糧來的商人，可以享受優惠。只要他們運五萬石糧食來開封，就能得到一張商票。憑這張商票，在河南境內交易，只收5%。”
陸文昭點點頭，眼睛亮了起來。
“大人的意思是，用商票吸引商人運糧來開封？”
“對。”林楓說，“旱災要來了，糧食是救命的東西。只要商人願意運糧來，咱們就給他們優惠。這樣，既能緩解旱災，又能促進商貿。”
“而且，”他補充道，“我只準官銀和漕運官糧按5%的額度收過路費。其他的，為了增加河南的商貿，都只能在開封內部完成流轉交易後再運出。”
“這樣，就能把糧食留在開封，留在河南。”
陸文昭點點頭，飛快地記錄著。
“好主意。”他說，“我這就去辦。”
不但要開源，還要截留。糧食緊張，必須節約。
林楓下令，全州實行配額限制。
“從今天起，”他對陸文昭說，“除了一線勞作計程車兵和民夫，其他人的口糧，一律削減。”
“削減多少？”
“每天一斤半的，削減成一斤一兩。每天一斤的，削減成七兩。”
陸文昭愣了一下：“大人，只減這麼點嗎？會不會太少了？”
他還以為首接減半呢。大災年間減半都是基操，有時候半斤兌水都是奢求。
“沒事。”林楓笑了笑，“旱災要來了，糧食是救命的東西。但人長期飢餓，身體和抵抗力會下降，到時候更容易生病和扛不過去。”
“再說了，”他補充道，“削減後的口糧，雖然只吃個七分飽，但也餓不了多少。再挖點野菜，種點菜果，還是能滿足基本需求的。”
陸文昭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配額限制的訊息傳開後，百姓們倒是沒有什麼不滿。
因為林楓分配的口糧本來就是平時的加倍量。這年景誰一天干活能吃得到一斤半糧啊？
這是十年前大豐之年才有的情景。
加上兩個多月的發展，開封地界恢復了生機，家家戶戶己經從死亡線拉了上來，甚至還存了一點口糧。情況比去年好了不止一點，很多百姓甚至主動減得更少，把多餘的口糧留著應急。
但林楓沒有理會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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