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開封城。
林楓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的田野，眼中充滿了希望。
兩個月了。
從七月初開始抗旱救災，到現在整整兩個月。
這兩個月裡，發生了很多事。
最讓他意外的是，整個中原，出奇的安靜。
沒有戰亂，沒有圍剿，沒有衝突。
河南在抗旱，周邊的勢力都按兵不動。朝廷那邊，孫傳庭守著潼關，但沒有東進。左良玉在武昌當土皇帝，紋絲不動。闖王在陝西休養生息，舔舐傷口。張獻忠在湖廣觀望，沒有入川。
連三餉都暫時停了一段時間。
“奇怪，”林楓在心裡吐槽，“怎麼突然都安靜了？”
不都是怕你嗎？陸巡撫在後面吐槽，但沒敢說出口。
陸文昭走到他身後，恭維道：“大帥，這是因為您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抗旱上。沒有擴張，沒有戰亂，其他人自然不敢妄動。”
“而且，”他補充道，“河南在抗旱，周邊的府衙有樣學樣，也多少開始動員起來。整個中原，都處在一種短暫的和平中。”
林楓點點頭，心裡擔心。
“這和平，能持續多久？”
“不知道。”陸文昭說，“但至少，秋收之前，應該不會有大的衝突。”
“那就夠了。”林楓說，“秋收之後，再說。”
和平帶來了好處——商路暢通了。
三家巨型糧商，和巡撫衙門談妥了條件。
第一家，是徽州的程家，運來八萬石糧食，換了一張大周專屬商票。
第二家，是晉商的王家，運來七萬石糧食，換了一張商票。
第三家，是閩商的林家，運來五萬石糧食，換了一張商票。
三家加起來，總共二十萬石糧食入賬。
“師爺，”林楓問，“咱們現在有多少糧食？”
陸文昭翻開賬冊，語速飛快：“這兩個月，又消耗了西十萬石糧食。加上新購入的二十萬石，現在府庫裡還有三十七萬石。”
“夠用嗎？”
“勉強夠用。”陸文昭說，“按目前的消耗速度，能撐到秋收。但如果秋收減產嚴重，那就不好說了。”
“倒是那一百萬保護費己經陸續到賬了九成，只有張獻忠沒理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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