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張獻忠是“殺神”，見人就殺，不分男女老幼。
有人說，張獻忠立了“七殺碑”：“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雖然這些記載可能有誇大和清廷抹黑的成分，但張獻忠確實造成了大量人口死亡。
據史料記載，西川在張獻忠入川前，人口約九百萬。經過張獻忠的屠殺和後來的戰亂，到清初時只剩下不到五十萬。
九百多萬人，就這麼沒了。
就算其中大部分死於戰亂、饑荒，還有清兵屠殺，但張獻忠那份也一點不少。
林楓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
“師爺，”他說，“張獻忠現在在哪？”
陸文昭翻開塘報，語速飛快：“據探報，張獻忠目前在湖廣一帶活動，兵力約十萬。他剛剛攻破了武昌附近的幾座縣城，正在往西川方向移動。”
林楓點點頭：“他離咱們有多遠？”
“約一千六百餘里。”陸文昭說，“如果走水路，十七天就能到。如果走陸路，大軍最快也一個多月。”
林楓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師爺，你覺得，如果我去打張獻忠，會怎麼樣？”
陸文昭愣住了：“大帥要去打張獻忠？”
“對。”林楓點點頭，“讓他發展慢一點，不要去西川。”
陸文昭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大帥，張獻忠有十萬大軍，大帥的天兵天將倒是無往不勝。只是軍情不明，屬下也不確定能起到什麼效果。”
“軍情不明？”林楓笑了笑，“咱們就來個戰鬥偵察，邊打邊查。”
陸文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
他不敢質疑林楓下的決定，不是因為林楓的權威和性格問題，而是林楓的決定從沒有錯過。
當一個學渣面對一個次次考一百分的學霸時，他只有抄答案的份，哪裡還有質疑的勇氣？
即便這個學霸平時很好說話，性格大大咧咧，隨和大方。最多也是在一起玩，而不敢在專業課上指手畫腳。
就看上次打闖王十萬大軍，林楓只用了五百人和一個天將，就把闖王打跑了，現在還能怎麼說。
但他還是有些擔心。
“大帥，”他說，“萬一……萬一有什麼閃失……”
“放心。”林楓拍拍他的肩膀，“我不會冒險的。這次去，只是教訓他一下，不是要滅了他。他十萬大軍一散，難道我還能一個個的抓過來殺？”
陸文昭便點點頭，躬身道：“屬下明白，我會安排好事宜。”
林楓其實也沒多少選擇。
之所以選擇張獻忠，而不是李自成或者朝廷，還不是因為朝廷和李自成雖然恨他恨得牙癢癢的，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罵他，但是表面上客客氣氣，保護費也交了，通商也通了，甚至買賣也做了。
連東南各省的稅賦和糧草也談好了，秋收後從河南過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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