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隨即嘴角扯出一抹笑。
“哦？”他大聲問，“你說是馬進忠自己乾的？”
“是！”陳洪範大聲答道，“馬進忠此人，獨斷專行，飛揚跋扈，根本不把地方官放在眼裡！他擅自出兵，攔截大帥，完全是自作主張！下官們根本不知道此事！下官要是知道了，冒死也要攔住他，不讓他對大帥無禮啊！”
誰說武官就是呆板？你怎會如此機智？
王永祚也驚呆了，連忙附和：“是啊是啊！馬進忠此人，素來霸道，欺壓百姓，魚肉鄉里，與惡賊無異！下官早就看不慣他了！要不是手握重兵……”
林楓聽著這些話，嘴角扯了扯。
“媽的，”他在心裡吐槽，“這幫當官的，刀架在脖子上，真是什麼瞎話都能說。”
出了事就互相推諉，把責任推給別人，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他抬起頭，繼續喊道：“行了，老子不管馬進忠的事。老子今天路過此地，天色己晚，準備在這裡過夜。你們把城門開啟，迎接老子進城。”
城牆上，王永祚和陳洪範面面相覷，眼中既有無奈，又有膽怯。
“這……”王永祚的聲音發顫，“這……”
“怎麼？”林楓的聲音拔高，“有什麼陰謀？見不得人？和馬進忠是同夥？”
“不不不！”王永祚連忙否認，“下官們絕無此意！大帥誤會了！”
陳洪範也連忙附和：“是啊是啊！下官們與馬進忠素無瓜葛，絕非同夥！”
林楓點點頭，聲音放緩：“那就好，開門吧。”
王永祚和陳洪範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們知道，跑是跑不掉了。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認命。
“傳令，”王永祚有氣無力地說，“大開城門，迎接林大帥進城。”
陳洪範點點頭，轉身對身後的鄉勇說：“都聽見了嗎？開門！”
鄉勇們早就嚇破了膽，只要不讓他們去對付天兵天將，什麼都好說。
“吱呀——”
沉重的包鐵木門緩緩開啟，護城河上的吊橋也放了下來。吊橋的鐵鏈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像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才對嘛，”林楓在心裡說，“早這樣不就完了？”
他韁繩一抖，策馬前行，身後六百七十餘騎如黑色的洪流，湧入襄陽城。
城門口，王永祚和陳洪範帶著一幫鄉勇，跪在兩側，額頭磕在地上，不敢抬頭。
“林……林大帥，”王永祚的聲音發顫，“下官們……下官們恭迎大帥……”
林楓騎在馬上，低頭看了他一眼，看來是嚇慘了。
但他又不是來抄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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