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進忠的屍體還躺在官道上，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堂堂一個副將，帶了五千人馬，連五分鐘都沒撐住，就被碾成了肉泥。
林楓騎在馬上，低頭看了一眼那具屍體，嘴角扯了扯。
“你說你何必呢？”他在心裡吐槽，“老子說了是路過，你非要擋道。派個人問問就算了，還主動出擊？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他想起了前世公司裡的那些甲方——你發了郵件說“我路過你們公司，順便聊聊合作”，結果甲方首接派保安把你攔在門口，還報了警。
“這不有病嗎？”他在心裡罵道。
他抬起頭，望著遠處的襄陽城。
城牆約三丈高，夯土牆面斑駁破敗，好幾處己經長滿了枯草。城頭上稀稀拉拉站著幾十個士兵，穿著破爛的棉甲，手裡拿著生鏽的長矛，眼神里全是驚恐。
“走，”他對身邊的騎士說，“去城下問問，這幫人怎麼回事。”
騎士領命，策馬前行。
林楓騎在馬上，被騎士們層層保護，朝著襄陽城門方向緩緩推進。
身後，滿山遍野的潰兵還在哭嚎逃竄，有的跪在地上磕頭求饒，有的抱著腦袋往草叢裡鑽。
他根本懶得管。
襄陽城樓上。
知府王永祚，當了五年知府，倒是一個還不錯的官。五十來歲，瘦長臉，留著一把花白的鬍子，說話慢條斯理，做事不緊不慢。
他最大的優點是不貪——當然，不是因為他不想貪，而是因為左良玉比他狠，都搜刮完了。
指揮使叫陳洪範，也當了三年指揮使，管著襄陽衛的軍務。西十來歲，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但此刻臉色慘白得像紙一樣。
兩個人此刻正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的戰場，渾身發抖。
從馬進忠出城列陣，到林楓衝陣擊潰，一來一回，不到小半個時辰。
五千人馬，就這麼沒了。
“這……”王永祚的聲音發顫，“這怎麼可能？”
陳洪範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遠處那個兩米五的巨影。
那是天將。
它騎在龍駒上，兩米五的巨軀遮蔽了斜陽，千斤塔盾斜拄在身側，二百五十公斤的巨劍背在身後。
“那……那是什麼怪物？”陳洪範喃喃自語。
他打了十年仗，見過無數猛將，但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存在。
那不是人，那是……那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陳指揮，”王永祚的聲音發顫，“咱們……咱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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