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桌西周安靜了一瞬。
松錦。錦州、松山——遼東戰局。那是另一個戰場的事，遠在天邊。
在場的多是河南本地官員、將領、士紳，誰也沒去過遼東，對那邊的瞭解僅限於當大明邸報上幾行籠統的戰報：“清兵圍錦州”“總督洪承疇率師馳援松山。
幾行字，冷冰冰的，看不出戰場的血肉模糊，但每年八百萬遼餉，雖然不知道最後落入前線能有幾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正在把大明的最後一口氣一點點榨乾。
現在連最後的防線都要守不住了。
在座的人面面相覷，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侯方域率先開口，聲音清朗帶著幾分年輕人的銳氣：”晚生在京中時，曾聽兵部同僚提起過遼東那邊的訊息。
據說皇太極親自帶了八旗主力圍了錦州，城裡的祖大壽閉門死守，己經守了一年多。朝廷調了洪承疇掛印，帶了八個總兵、十三萬人馬去解圍，在松山一帶跟建奴對峙了大半年。“
”糧道不穩。“張縉彥忽然接話。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篤定，像是親眼見過戰報一樣，”去年冬至前後，從薊遼總督衙門傳出來的訊息——洪承疇原本是想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的。他選了松山以北地勢高處立營，跟錦州遙相呼應，想以逸待勞，等建奴糧儘自退。“
他頓了頓。
”但朝廷不同意。崇禎皇帝一日三旨，催他速戰速決。“
”洪承疇沒辦法，只好分了兵。一部分守營，一部分押糧。而建奴的騎兵機動性極強，專門盯著糧道打。運糧的隊伍十次有七八次要被劫，軍中的存糧越來越少。“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但在座的人都聽懂了那未盡之言的寒意。
林楓聽完張縉彥的話，微微點了點頭，
你們這些老土著當然比我知道的多，但遊戲就沒我玩的深入了。
掛逼的時代來臨了，土著們都退散吧。
”孫總兵跟我說，松錦那邊的情況，比我之前想的還要糟得多。“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洪承疇分兵立營，糧道被劫，建奴騎兵活動範圍極大，全線受到干擾，氣勢大減。“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建奴那邊重兵包圍。皇太極那人雞賊的很，咱們這邊年中攻佔開封，他得到訊息覺得老朱家斃命在即。便調集滿、蒙 15 歲以上男子盡數出征，包括全部八旗主力，紅衣大炮百餘門，精兵20萬餘，準備搶著提前破關，儘量多佔點便宜。“
他說得平淡，但在場的人都聽得背上發涼。
圍城打援，這是兵法裡最毒的一招。
而往日明軍和清軍的戰損交換比極高，從渾河血戰到瀋陽、遼陽大戰再到大淩河之戰，交換比一首在4:1到10：1之間。
可見松錦方向面臨清軍全軍決戰的壓力。
”第三，“林楓伸出第三根手指，”洪承疇手底下的八個總兵——王樸、吳三桂、白廣恩、馬科……這些人各有各的心思。
八個總兵，八條心，甚至最後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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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城孤就關海山……破一錦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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