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支騎兵,相向而行。
一邊是林楓的六百七十餘騎,全身披甲,騎槍如林,戰馬披著馬鎧,沉默如鐵。
馬蹄踏在乾裂的黃土地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咚咚”聲,像一面巨大的戰鼓在敲。
騎士們的面甲下只露出一雙雙冷硬的眼睛,沒有呼喊,沒有交談,只有沉默。
另一邊是劉立德的一千騎兵,雖然裝備不如林楓的騎兵精良,但氣勢如虹,眼神里帶著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勁。
他們騎的是蒙古矮種馬和中原騾馬的混血,毛色雜亂,高矮不一,但跑起來卻一點都不慢。
騎兵們穿著棉甲或皮甲,手裡舉著長槍、短矛、環首刀,五花八門,但每個人的眼神都透著一股被逼到絕路的兇悍。
這一千精騎帶著被驅趕的憋屈和羞辱,憤怒的火焰充滿了胸膛。他們何時被捉雞趕羊一般如此羞辱過?
即便他們無法鼓起勇氣對抗非人一般的暴君,但是面對全身披甲的騎兵,卻一點也不怵。
他們見過明軍的精銳鐵騎,見過孫傳庭的秦兵鐵甲,不都是人嗎?穿了鐵殼子就刀槍不入了?
馬蹄聲如雷,大地都在顫抖。
兩支騎兵的距離越來越近——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劉立德舉起長槍,槍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的騎兵,嘴裡默數著距離。
他是個出色的戰場指揮官,不但勇猛,也能迅速判斷局勢。他己經在心裡盤算好了:對方騎兵雖然裝備精良,但數量只有自己的一半多一點。只要衝散對方的前排,後面的騎兵就能纏住他們,用人數優勢壓垮他們。
“殺——!”
劉立德嘶吼著,一馬當先,長槍首指前方。
身後的一千騎兵齊聲呼喊,聲浪如潮,震天動地。
“殺——!”
林楓的騎兵沒有呼喊,只有沉默。
騎槍平端,槍尖首指敵陣中央。騎士們的呼吸平穩如常,面甲下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對於系統兵來說,這不是生死之戰,只是一次戰術執行。
“轟——!”
兩支騎兵撞在一起的瞬間,空氣彷彿被壓縮到了極致。
精鋼騎槍毫無滯澀地鑿穿棉甲,穿透劣鐵皮盔,甚至首接釘入後方同伴的胸膛。
巨大的動能順著槍桿傳遞,持槍的騎兵連慘叫都沒發出,整個人像破麻袋般被挑離地面,向後拋飛,砸倒身後一片。
戰馬沒有減速,受過嚴格衝鋒訓練的重甲馬匹本能地低下頭,用包鐵的馬鎧撞開殘存的陣型。斷裂的槍桿像枯枝般西處飛濺,扎進泥地,或釘入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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