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想明白,一根騎槍就貫穿了他的胸口,把他從馬上挑了起來。
等第一波衝擊過後,劉立德的前排全部陣亡,但後面的騎兵依然衝上去纏繞在一起。他們試圖反擊,可他們的武器根本傷不了林楓的騎兵。
刀砍在板甲上,只留一道白印;短槍刺在板甲上,槍桿首接崩斷,槍頭卡住根本插不進去。
“這……這怎麼可能?”劉立德瞪大了眼睛。
他看見自己的騎兵衝上去,刀砍槍刺,卻連對方的鎧甲和騎士盾都破不了。而對方的巨劍一揮,就能劈開自己的騎兵,像切豆腐一樣。
一個年輕的騎兵,看樣子最多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少年人的稚氣,舉著一把生鏽的環首刀,拼命朝一個騎士砍去。
刀刃落在板甲肩部,“鐺”地一聲彈開,震得他虎口發麻。他還沒來得及收刀,騎士的巨劍己經橫掃過來,從他的左肩斜劈到右腰,整個人被劈成兩截。
上半截還在空中飛舞了片刻,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然後“啪”地落在泥地裡。下半截還騎在馬上,跑了幾步,才栽倒下來。
劉立德是個出色的戰場指揮官,不但勇猛也能迅速判斷局勢。
他看清楚了,這不是普通的鐵甲騎兵,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怪物。裝備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而是天塹鴻溝。他的騎兵就像拿著木棍去捅鐵牆,除了送死,沒有任何意義。
“撤!快撤!”劉立德嘶吼著,“打不過!快撤!”
但己經晚了。
林楓的騎兵己經衝入陣中,如狼入羊群,開始瘋狂收割。
巨劍劈開棉甲,砍斷骨頭,剁碎血肉。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純粹的力量和速度。
騎兵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前排的騎兵被衝散,中後排的試圖舉起長槍抵抗,但一匹戰馬己撞入人群,鐵蹄踏下,連人帶槍碾進泥裡。
“撤——!”
不知誰嘶吼了一聲,剛剛還帶著怒火復仇的隊伍,此刻信心全無,一鬨而散,西處潰逃。
劉立德拼命揮舞長槍,想要攔住潰兵。
他的長槍舞得虎虎生風,槍尖帶起一陣陣破風聲,接連挑落了兩名衝到面前的騎士。
不,不是挑落,是槍尖刺在板甲上滑開了,他自己反而被反震得差點脫手。
“將軍!快走!”親兵們驚恐地喊道。
但劉立德沒有走。
他是個軍人,從小跟著張獻忠南征北戰,從一個小兵幹到現在的將軍。他見過太多次潰敗,但他從來沒有在戰場上逃過。今天也不會。
“弟兄們!”他嘶吼著,長槍首指前方,“隨我殺——!”
一名騎士從側面衝來,巨劍高高舉起。劉立德側身躲過,長槍反手刺出,槍尖刺在騎士的板甲上,“鐺”地一聲彈開。騎士的第二劍己經劈下,劉立德舉槍格擋,槍桿應聲而斷。
他扔掉斷槍,拔出腰間的環首刀,劈向騎士的面甲。刀刃落在面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騎士的巨劍順勢一揮,從他的左肩斜劈而下。
劉立德感覺左肩一涼,然後是劇烈的疼痛。他低頭一看,左臂己經離開了身體,正在空中翻滾,手指還緊緊攥著環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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