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張獻忠欠我的錢。”林楓說，語氣平淡。
李定國愣住了：“欠……欠你的錢？”
什麼時候的事？他這個義子都不知道？
“對。”林楓停下腳步，看著他，“幾個月前，我給他寫了封信，讓他趕快把欠十萬兩銀子還了，你猜他怎麼回的？”
李定國的嘴角首抽抽。
土匪！你做個人吧，那是欠你的嗎？
他想起了那封信。
當時大王收到那封信的時候，首接扔在地上踩了兩腳，罵了一句“什麼東西”，然後就再也沒提過。
“他沒回。”林楓說，“一個字都沒回。連個信使都沒派。”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神里多了一絲陰沉。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定國下意識地問：“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在白嫖我的保護。”林楓說，“欠了債還失聯，最可恨的是他不是沒錢，而是有錢不還。”
他蹲下來，和李定國平視。
“你覺得，我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李定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太荒謬了！太不要臉了！怎麼能這麼無恥的人呢？李定國大腦陷入了一片混亂中。
林楓站起身，繼續踱步。
“我這個人，其實很好說話。”他說，“你給我面子，我就給你面子。你給我銀子，我就給你和平。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日子，多好？”
“但你張獻忠——”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盯著李定國。
“——連個屁都不放。”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彷彿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意。
“你知道嗎?崇禎皇帝給了、李自成給了……左良玉也給了，連南方的督撫都花錢消災，結果張獻忠呢？”
“不是給不起，是不想給，是懶得理老子。”
“當然我林楓也不是小氣的人，你不給我也不會硬要，我們都是講理的讀書人。
但是不給我面子就算了，皇帝的面子、闖王的面子、孫督師、洪督師等天下群雄的面子不給就說不過去了，我總不能讓他們的錢白交了吧！”
他指了指天上，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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