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清脆，在寂靜的原野上回蕩。
李定國騎在馬上，雙手依舊被縛在身前。他的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李定國，”林楓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等會兒見了你家大王，你打算說什麼？”
李定國沒有說話。
“我猜你什麼都不會說。”林楓笑了，“如果你要開口說話，我就殺了你家大王和其他義子，然後把你放了。
到時候你要赴死還是接下爛攤子拯救數十萬的軍隊，自己看著辦。”
李定國的身體微微一顫，瞪大眼睛看著這個惡魔。
“別緊張，”林楓說，“老實看著我和你家大王好說好散就沒事了”李定國牙齒咬出了血，閉上眼睛，沒有回答。
隊伍繼續前行，前面便是約定的見面地點。
林楓勒馬停住，站在原地，抱著著手，望著前方。
遠處，張獻忠的大營裡，一隊人馬正從谷口緩緩走出。
為首的是一個魁梧的中年人，穿著蟒紋戰袍，腰間掛著雁翎刀，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
他的身後，跟著十餘騎，還有一個乾瘦的老頭。
張獻忠。
林楓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終於見到了這個人。
歷史上這個譭譽參半的人物。有人說他是惡魔，屠川六百萬。有人說他是英雄，反抗明朝暴政。
但不管怎麼說，他是一個梟雄—一個從社會最底層爬到最高處的梟雄。
而現在，這個梟雄正騎著馬，朝他走來。
“有意思。”林楓在心裡說。
兩隊人馬，隔著一千多步的距離，相向而行。
張獻忠騎在馬上，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他看見了林楓——一個年輕人，看起來甚至不到二十，五官端正，皮膚白淨，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大袍，只有一些金絲鑲邊。
他的身後，跟著十餘騎鐵甲騎兵，還有一個被縛著雙手的年輕人。
“那是定國？”張獻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的義子。他最信任的將領之一。此刻，正被綁著雙手，像一個戰俘一樣，跟在林楓身後。
“大王，”汪兆齡策馬過來，壓低聲音說，“此人面相不凡，氣度沉穩，不可小覷。”
相貌不凡倒是不假，吃了幾個月的好伙食，跟這些黝黑的軍漢比那時又白又嫩，嫩的可以給大西王燒烤，下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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