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算賬單收款，林楓來了興致。
像打了雞血一般，兩眼發亮。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孫傳庭。”他說，“孫傳庭的大軍本來可以南下，和左良玉夾擊你。是我，攔住了他。
我在中原止戰了幾個月，讓孫傳庭的大軍沒有南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我少收了孫傳庭幾十萬兩的過路費。這筆賬，算你的。”
張獻忠的臉色變了。
孫傳庭的事，他知道。崇禎曾經下旨讓孫傳庭南下湖廣，剿滅張獻忠。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孫傳庭的大軍一首沒動。
他鬼知道為什麼，反正被林楓撈過去算自己的功勞。
“第二，面子。”林楓豎起第二根手指，“天下群雄都交了錢，就你沒交。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你讓所有人都丟了面子。皇帝交了，闖王交了，左良玉交了，連南方的督撫都交了。就你張獻忠，沒交。”
“你讓皇帝的臉往哪擱？你讓大夥的面子往哪擱?”
“我作為收錢的人，我得給大家一個交代。這筆面子費，算幾十萬兩，不過分吧？”
張獻忠的嘴唇哆嗦著，氣的顫抖的說不出話來。
“第三，勞務費。”林楓豎起第三根手指，“我千里奔襲，從開封跑到湖廣，費時費力費錢。我的騎兵要吃飯，我的戰馬要喂料，我的裝備要維護。這些錢，誰出？”
“而且，我在路上擊潰了不少縣城，打了不少仗。那些縣城裡的百姓，被戰火波及，需要安撫，需要賠償。這筆賬，算誰的？”
“算你的。”林楓說，“因為你沒交錢，我才不得不親自來討。這些損失，都是因為你造成的。”
張獻忠的臉色越來越沉，快黑了。
“第西，逾期費。”林楓豎起第西根手指，“十萬兩銀子，你逾期了幾個月。按照正常的利息，利滾利，加上違約金，也要幾十萬兩。”
“第五，投資收益。”林楓豎起第五根手指，“如果當初你交了十萬兩，我會拿這筆錢去做生意。生意賺的錢，是我的收益。但因為你沒交，我損失了這筆收益。這筆損失，你得賠。”
第六，……
林楓是越說越起勁，有的沒的靈光一現的，胡說八道的，前世網路論壇上發癲打屁的習慣開始附體一般。
場面一片寂靜，他講到興頭，抬頭看著張獻忠的手己經按在刀上，青筋暴起，就要忍不住了。
打住!貪多不嚼、和氣生財，林楓告誡自己，你怎麼能這樣呢?貪心。
“這麼多筆賬，加起來好幾百萬兩。”他說，“我給你打個折，兩百萬兩，包乾。”
“怎麼樣？夠意思吧？”
張獻忠的臉，從鐵青變成了通紅，又從通紅變成了現在的紫黑。
他的嘴唇哆嗦著，手指死死攥著韁繩，指節發白。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像拉風箱一樣粗重。
“你……”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他媽的……在耍老子……”
林楓說，“我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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