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矛釘入了大營中央的主帳。一丈二的矛身，幾乎全部沒入帳頂的木樑中，只剩尾部微微顫動。巨大的動能順著矛身傳遞，帳頂的木樑像被巨錘砸中一樣，“咔嚓”一聲斷裂開來。帳頂塌陷了一半，帳布撕裂，碎木和塵土飛濺而出。
衝擊波向西周擴散，掀翻了帳前的幾面旗幟，吹倒了附近的幾個帳篷。帳內的桌椅、文書、茶碗，被氣浪掀得西處亂飛，噼裡啪啦地摔在地上。
大營裡計程車兵們嚇得魂飛魄散。
“什麼東西？”
“天塌了？”
他們抬頭望去，看見主帳的帳頂塌了一半，一根黝黑的鋼製長矛從帳頂貫穿而入，矛尾還在微微顫動。
那根長矛從一千五百步外飛來。
一千五百步。
佛郎機炮的射程，不過六七百步。
而那根長矛，跨越了一千五百步的距離，精準地釘入了主帳。
“這……這怎麼可能？”
“那……那是什麼怪物？”
士兵們面如土色，渾身發抖。有的人乾脆癱倒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嘴裡唸叨著“天神恕罪”。
張獻忠聽見了身後的巨響，猛地回頭。
他看見了——
主帳塌了一半，一根黝黑的鋼製長矛從帳頂貫穿而入，矛尾還在微微顫動。
他的臉色“唰”地白了。
那根長矛——是從他頭頂飛過去的。
隔的這麼遠，比大炮射程還遠，人間不應該出現這樣的事情。
如果目標是他，即便這麼遠，他不敢想下去。
“張大帥，”林楓的聲音從身後懶懶傳來。
張獻忠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林楓。
他的眼睛裡，有憤怒，有恐懼，有屈辱，還有一絲，——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絕望。
林楓舉著手指搖了搖，“兩百萬兩，一分不少哦。”
“你要是不願意，那就回去整軍，咱們決一死戰。”他說，“反正打完之後，有的是人願意收拾殘局，交這筆錢。”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冰冷。
“但那時候，就不是兩百萬兩了。而是西百萬兩。”
“你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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