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能奇。”
兩人同時上前，單膝跪地。
“你們……去林楓那裡做客。”
艾能奇猛地抬頭，眼珠子瞪得溜圓：“義父！俺不去！俺要留下來打仗！”
劉文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張獻忠。
張獻忠看著艾能奇，嘴角扯出一絲笑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腦袋，這個動作他己經很多年沒做了，上一次還是艾能奇十三歲的時候。
“能奇，聽義父的話。”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溫和，“去林楓那裡，照顧好自己。順便……幫義父看看他的底細。”
艾能奇張了張嘴，眼眶忽然紅了，重重地磕了個頭：“義父放心！俺一定把姓林的老底摸清楚！”
張獻忠點點頭，又看向劉文秀。
“文秀。”
“義父。”
“你比能奇穩重，看著他點。到了那邊，別衝動，多看多聽少說話。”他頓了頓，“林楓這個人……不簡單。他要你們去，不會只是當人質那麼簡單。你們要小心。”
劉文秀沉默片刻，低下頭：“義父保重。兒子一定不辱使命。”
張獻忠揮了揮手：“去準備吧。天黑之前出營。”
兩人起身，退出帳外。
帳中只剩下張獻忠、孫可望和汪兆齡。
張獻忠端起茶碗，又放下了。他看著孫可望，忽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可望，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孫可望微微一怔：“回義父，十西年。”
“十西年。”張獻忠重複了一遍，目光幽深，“十西年，夠長了。”
孫可望低下頭，看不清表情。
“去吧，把營門開啟。讓他們體體面面地走。”
“是。”
孫可望轉身出了帥帳。
帳簾落下的一瞬間，張獻忠的目光追著他的背影，像一把看不見的刀。
希望我的判斷是錯的，你可別忍不住啊。
暮色將至，大營的轅門緩緩開啟。
劉文秀騎在一匹棗紅馬上，身後是艾能奇的黑馬。兩人身後，是長長一串押運銀兩的丁兵，張獻忠從各營抽調了三百人，專門負責把銀子送回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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