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的目光落在那兩枚錢幣上，瞳孔微微一縮。
一枚金幣，一枚銀幣。
兩個錢幣造型一模一樣，銀幣約摸比銅錢大些，但比銅錢厚實得多。
正面是一隻展翅的鳳凰，羽翼紋路細膩如髮絲，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辨，在燭火下流轉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背面，端正的“華夏”兩字，下方陰刻“一六西一”西字。邊緣是一圈規整的齒紋，摸上去微微磨手，但手感極好。
左良玉拿起銀幣，放在掌心仔細端詳。他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好幾遍，越看越震驚。
這做工……太精美了。
他經營多年，見過的銀子不計其數——官鑄銀錠、民間碎銀、外國銀元……但沒有一種能跟眼前這枚銀幣相比。
每一枚的重量、首徑、厚度，分毫不差。邊緣的齒紋整齊劃一，正面的鳳凰圖案栩栩如生，背面的文字端莊大氣，整個錢幣渾然一體，找不出一絲瑕疵。
他用指甲輕輕颳了刮銀幣的表面，銀光更加明亮。他又把銀幣放在耳邊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綿長的“叮——”，餘音繞樑，久久不散。
“好！”左良玉脫口而出，“世間唯一！”
那是當然，林楓很有信心，系統兌換出來的，做工堪比後世的現代硬幣。
他又拿起金幣，又仔細看了看。金幣同樣精美，金光燦燦，手感沉甸甸的。
“大帥，”左良玉問，“這錢幣……”
“我造的。”林楓笑了笑，“每一枚都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差異。銀幣是九分銀一分銅，金幣也是九分足金一分白銀。”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繼續說。
“算上火耗和鑄造成本，實際上只賺了8分的利潤。這樣，咱們五五分成。我再讓你一分利——你的地盤上私底下偷偷用這個，你拿5分的利潤，我只要3分。你看如何？”
左良玉這次沒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錢幣，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他的腦子在飛速思考。
這銀幣……精美絕倫，根本無法偽造。如果能在他的地盤上流通，那就意味著——貨幣發行權。
他經營多年，豈會不知道其中的要害。自古以來，誰掌握了貨幣，誰就掌握了經濟命脈。
表面上看，5分的利潤不多。
但貨幣流通是持續的，今天百姓用銀子換銀幣，明天商人用銀幣買東西，後天稅收用銀幣入庫……每一筆交易，都在產生利潤。日積月累，這筆錢比任何保護費都多。
左良玉也看到了其中的風險。
第一，林楓控制著鑄造權。他想鑄多少就鑄多少，左良玉無法監管。如果林楓偷偷超發銀幣，那銀幣的實際價值就會貶值，吃虧的是左良玉和他的百姓。
第二，林楓透過銀幣，實際上控制了湖廣的經濟命脈。今天是5分的利潤分成，明天呢？後天呢？
第三，朝廷會怎麼想？他左良玉在自己的地盤上默許一種新貨幣，這跟造反有什麼區別？
左良玉想了又想，糾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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