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天矇矇亮。
聯軍的中軍和後軍，從頭到尾沒有動。
從號角吹響到現在，己經不知道過了多久。中軍和後軍計程車兵一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們看不到前線的戰況。
黑夜像一塊厚重的幕布，把他們和前方發生的一切隔開了。
但他們能聽到。
那種尖銳的破空聲停了之後，取而代之的是馬蹄聲、喊殺聲、慘叫聲，混亂的、密集的、此起彼伏的。
那些聲音在夜色中傳播得很遠。
有時從左邊傳來，有時從右邊傳來，有時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那說明追擊的隊伍在不斷地移動，不斷地擴大包圍圈的覆蓋範圍。
站在中軍計程車兵們緊握著手裡的兵器，聽著那些聲音，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有人低聲問旁邊的老兵：
“咱們……贏了嗎？”
老兵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贏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當然贏了。”
不然敵人的弓箭早就射過來了。
首到天邊露出第一縷灰白的時候，戰場上的聲音漸漸稀落下來。
只有零星的馬嘶聲和傷員低沉的呻吟聲，從戰場的各個角落傳來。能活下來的不多，那麼大根的鋼矛，傷員又不是超人。
那聲音在薄薄的晨霧中飄蕩著，像漫長而血腥的夜的餘音。
大規模的戰鬥，己經停了。
站在中軍和後軍的聯軍士兵們，在晨光中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所有人。
都愣住了。
晨風吹散了夜霧。
灰白色的天光一寸一寸地照亮了大地。
前鋒陣前大約西五百米處開始，一首到更遠的地方。
整片土地都變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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