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仙人的一己之力嗎？
吳三桂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開始後悔了。
後悔給崇禎寫信，後悔派死士去聯絡皇太極。
那些後手，原本是他給自己留的退路，現在都拖了後腿。
他聽說了，大周的法度上線是隻沒收地，不沒收私財。山海關的那些私財，大周過境之後秋毫無犯，一動沒動。
但如果日後只能做個富家翁……
現在要他放下一切，做個每天喝茶遛鳥的富家翁？
他一首在不甘心和這樣也好的心態中徘徊。
此刻天己經全亮了。
那些大明朝臣們。
互相審視著，臉色各有不同。
早就打好了算盤的人，不管誰坐天下，他們都能找到新的主子。以前滿清來了就投滿清，現在還多了一個大周。
無非是換個物件投靠，說不定還更體面，畢竟大周的旗號是“中華正統”，認祖宗的時候不用改族譜。
而另一些人，臉色灰白。
那是大明的死忠。
他們本來就絕望，從崇禎皇帝決定與周王聯手的那一刻起，大明就己經名存實亡了。
他們只是心存僥倖，指望著滿清能打贏這一仗，讓大明還有一絲喘息的餘地。
但現在，那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一萬蒙古精騎，連對方主將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團滅了。
這仗還怎麼打？
此刻所有士兵都站在原地，看著前方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屍體和鋼矛，看著晨光中正在收攏陣型的騎兵。
這一切來得太快了。
從號角吹響到戰鬥結束，不過幾個時辰。
一萬蒙古精騎，號稱草原上最能打的騎兵，在遼東戰場上縱橫了十幾年的精銳。
就這麼沒了。
林立騎在馬上，向前走了幾步。
他站在前軍的指揮位置上，整整一夜沒有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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