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回答他。
洪承疇也愣住了。
他站在案前，手撐著那張瘸腿的木案，腦子裡飛速運轉著，想從自己的記憶庫中找出“周王”兩個字對應的資訊。
周王，大明的周王，是朱恭枵，封地在開封。
但那是大明的藩王，怎麼可能領軍打仗？
等等，不對。聖旨上說的不是大明的周王。
聖旨上說的是——
“連周滅清……周王林楓節制遼東所有軍隊。”
不是朱家的人，甚至不是大明，而是平等對待的另一個朝廷——大周。
洪承疇的腦子裡，忽然閃過幾個月前收到的幾份塘報。那份塘報的內容，他當時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因為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松錦戰場上，哪有心思去理會河南的事情。
但那幾個字，此刻忽然從記憶深處冒了出來。
“開封為巨寇所佔。”
“巨寇自稱大周。”
洪承疇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明白了。
不是朝廷封的什麼藩王。
是——開封那個打下來的所謂的“大周”。
崇禎皇帝，在聖旨裡，承認了他。
而且讓他節制遼東所有軍隊。
負責滅清之戰所有指揮。
洪承疇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想問，陛下是瘋了嗎？但他沒有說出口，因為邱民仰還沒有唸完。
邱民仰清了清嗓子，繼續唸了下去：
“朝廷盡起三十萬大軍，與周王合兵一處，兵出山海關。不日將至遼東，與建賊決戰——”
大帳裡安靜了一息。
然後，有人低聲重複了一句：
“三十萬？”
然後又有人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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