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訊息還沒大周邸報全面及時。
朝堂上，他正襟危坐，聽大臣們討論前線的局勢。陳新甲的奏章他翻了一遍，駱養性的密報他也看了。
然後，他把這兩份檔案放到一邊。
回到乾清宮，關上門，從袖子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紙，大周邸報。
是的
崇禎皇帝，大明天子，也在看大周邸報。
而且不是一般的看，他是認真地看，反覆地看，仔仔細細地看。
他在追更。
沒有人知道他是透過什麼渠道弄到大周邸報的。
總之，崇禎皇帝的手上，每天都能看到最新的《周王伐清》。
他看完之後，總是沉默很久，然後把邸報小心翼翼地摺好，壓在龍案上的一摞奏章下面。
第二天，他繼續上朝，繼續聽大臣們爭論軍餉和糧草的問題，繼續批閱那些千篇一律的奏章。
但每天晚上，他都會把那新的邸報拿出來，連著前期的再看一遍。
一遍又一遍。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看到那些連載故事時的感受。
那裡面有些寫的，是大明的兵。
那些在各地關卡堅守著、陷入絕境的明軍，在聽到援軍將至的訊息後，眼睛裡的光。
那些好幾年都沒吃過飽飯的邊軍，在看到大米白麵時，掉進碗裡的眼淚。
那些渾身是傷、滿身灰塵計程車兵，在城牆的陰影裡，兩年沒發餉依然護著大明的龍旗。
還有那些慷慨赴死，奔向松山傳旨的錦衣衛。
崇禎皇帝每次看到這一段，都會停下來，沉默很長時間。
而開封府也是一樣。
陸文昭、楊文嶽、侯方域等留守開封的幾個官員，坐在巡撫衙門的後堂裡，面前攤著厚厚一摞邸報。
他們剛剛聽完了下面的人彙報邸報的銷量、各地傳抄的情況、茶樓戲園子的盛況。
後堂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陸文昭先開口了，他見過民間的疾苦和冷漠，甚至自己也吃了大半輩子的苦。
在他的印象裡，普通百姓關心的事情，只限於今天吃什麼、明天穿什麼、後天的稅能不能少交一點。
“家國天下”這種東西，對於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百姓來說，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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