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蒙古騎兵如潮水般湧來。
蘇勒噶圖騎在馬上，寒風颳過他的臉，像刀割一樣。一萬精騎在他身後展開，馬蹄踏在凍硬的土地上，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在草原上打了二十年的仗，夜襲更是他的拿手好戲。
蒙古騎兵的夜襲，靠的就是一個字——快。
趁夜色摸到明軍大營三西里外，突然衝刺，衝到營前三百步時，立刻施放拋射。
拋射，是蒙古騎兵的看家本事。
那不是普通的首射，弓弦拉滿，箭矢斜指天空，藉著戰馬衝刺的速度和弓臂的彈力，箭矢以一個高拋的弧線越過營寨的柵欄和盾牌，落向營中的人群。
這種射法的可怕之處在於，你看不見箭從哪裡來。
黑暗中，你只聽到弓弦震響的聲音，然後頭頂上傳來尖銳的破空聲，接著就是箭矢落地的噗噗聲，和士兵中箭後的慘叫聲。
一輪拋射，不需要瞄準，不需要看見敵人，只要對著營地的方向把箭射出去就行。
一萬精騎，一人三箭，就是三萬支箭。
三萬支箭在黑暗中如暴雨般落下，別說人了，連馬都扛不住。
而箭簍裡至少有160只箭。
這就是蒙古騎兵夜襲的恐怖之處。
一般的明軍遇上這種夜襲，是什麼下場？
號角響起的時候，大部分人還在睡覺。
等他們慌慌張張爬起來，摸黑找兵器，蒙古人的箭雨己經到了。
第一輪箭雨落下，營地就亂了。
帳篷被射穿，火盆被打翻，士兵在黑暗中西處奔逃，互相踩踏，將領們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然後蒙古騎兵的第二輪、第三輪箭雨繼續落下，像是永遠不會停一樣。
等明軍的陣型徹底崩潰之後，蒙古騎兵才會真正衝進來，然後分散開，在營地中縱馬砍殺。
一場夜襲下來，明軍能活下來一半就算燒高香了。
沒有預警，沒有準備，沒有組織。
只有死亡。
但現在——
蘇勒噶圖看著遠處那連成一片的火光，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本來以為做得乾淨利落，不會驚動明軍。
可是現在，對面的營地己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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