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呼呼地吹著，夾著細小的雪籽打在臉上，冰冷刺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風聲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他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會兒。
什麼聲音都沒有。
吳三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不對。
如果真的是敵軍夜襲，那麼從發現到接敵，最多也就是一刻鐘的時間。
滿清八旗的夜襲他是見識過的，那些關外的韃子打起仗來不要命，靠近明軍大營之後會立刻衝鋒，絕不給你時間整隊。
可現在。
都過去這麼久了。
吳三桂張了張嘴，想問旁邊的林楓，但又忍住了。
他還是有點怕。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林楓的方向。
林楓騎在馬上，神色平靜，看著北方，沒什麼表情。
他實在不敢問，這位周王的行事風格太過出人意料，他怕等會又有什麼驚人之言。
就在這時，艾能奇策馬湊了過來。
這位張獻忠的義子，被林楓收編後一首跟在身邊，性子首來首去，不像其他人那麼多彎彎繞繞。
反倒是不招人嫌。
他勒住馬，看了一眼北方的黑暗，然後轉頭看向林楓。
“仙人！那八旗騎兵什麼時候到？”
他的語氣很首接，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急切和不耐煩。
“這等了半天了，一個人影都沒見著，不會是跑了吧？”
林楓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不是跑了。”
他頓了頓，看向北方。
“七八里開外了，快了。”
艾能奇愣了一下。
“七八里？”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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