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鋒陣前，林立策馬而立。
他扭回頭望向正前方的黑夜。
京營那邊，李國楨終於把自己手下的兵勉強列好了陣,停止了像菜市場般的鬧騰。
雖然速度慢得令人髮指。
但好歹，是列起來了。
林立現在對京營的要求己經和表哥一樣了，別拖累大軍就行。
此刻火把的光芒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睛在火光中亮得驚人。
從號角吹響到現在，他的視線一首盯著北方的黑暗。
整個中軍的陣型己經擺好，前排長盾手豎盾，後排長槍手端槍，兩翼騎兵展開，弓箭手在後待命。
標準的反騎兵防禦陣型。
長槍向前傾，盾牌如山立，騎兵在兩翼遊走襲擾，弓箭手在後壓制。
但林立沒有下令。
他騎在馬上，靜靜地等著。
吳三桂在一旁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了。
他策馬上前兩步，低聲說道——
“親王殿下，敵軍將至，前鋒是否應該……”
他話音未落，林立抬起一隻手，示意他住口。
吳三桂立刻閉嘴。
他疑惑地看著林立，又看了看林楓的方向。
林楓正在跟艾能奇說話，神色淡定從容，似乎完全不把即將到來的敵軍放在眼裡。
吳三桂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是什麼打法？
敵軍都快到了，前鋒還不擺出擊陣型，反而在這裡乾等？
就在這時，他看見林楓策馬轉向中軍，來到林立面前。
兩人的距離不遠，吳三桂豎起耳朵，隱約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林立低聲道：“表哥，今夜讓我們上吧。”
林楓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今夜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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