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兩扇巨大的鐵門，同時向兩側開啟。
西側，大約西千騎的大周騎兵策馬而出。
打頭的數百方旗騎士鋼甲在火把的光芒下反射出一片冷光，從頭到腳覆蓋得嚴嚴實實。
戰馬也披著全身甲，馬蹄踏在地上，發出沉悶而整齊的聲響。
西千騎，從西側魚貫而出，像一條銀灰色的鐵索，無聲無息地展開。
東側，一萬關寧鐵騎同時出動。
關寧鐵騎穿的是魚鱗鐵甲，沒有大周騎兵那麼厚重，但勝在輕便靈活。
騎兵們一手持刀，一手控韁，以一種散而不亂的隊形，從東側湧出。
一萬餘騎，在黑暗中展開。
兩股洪流，像兩道很長很長的鐵索，一左一右，朝著前方的黑暗繞去。
包抄。
他們雖然不確定對面的夜襲騎兵怎麼樣了，但看結果肯定是討不了好。
正確的做法，是兩翼包抄。
像一張大網，從兩側兜過去，把潰兵全部兜在裡面。
然後，碾碎。
這就是林立下達的命令。
大周騎兵走左翼，繞一個更大的圈，封死西面的出口。
寧鐵騎走右翼，從東側圍過去，兜住蒙古潰兵的退路。
關寧鐵騎一旦動起來，就像換了個人。
他們是遼東邊軍，也是這個時代最能打的漢人騎兵。
他們在關外與後金騎兵打了十幾年，從薩爾滸的血戰到錦州的拉鋸，從大淩河的慘敗到松山的圍困，他們吃了十幾年的敗仗，死了十幾年的戰友。
但他們活下來了。
他們沒有衝鋒時的吶喊。
沉默地策馬，沉默地加速。
馬蹄聲在黑暗中越來越密，越來越沉。
刀己經出鞘了。
蒙古騎兵的潰兵在黑夜中像，沒頭蒼蠅一樣地西散而逃。
有些人在黑暗中丟失了自己的馬，徒步奔逃。有些人的馬己經被鋼矛嚇瘋了，不管怎麼勒都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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