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林楓?。
當時祖大壽的腦子裡，第一個閃過的念頭是滿清的說客。
圍城半年，清軍不是沒派人來勸降過——皇太極親自寫了三封招降書，許他高官厚祿，他全燒了。
第二個念頭，是洪承疇的信使。
督師派人秘密聯絡，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
眼前這個人，怎麼看都不像說客，也不像信使。
說客不會有這樣的氣度。
那些從盛京城裡出來的滿清文官，哪怕是漢臣，也是一身的草原腥羶味。
信使更不可能，洪承疇手下那幾個死士，他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全是遼東本地老兵的臉。
眼前這個人……
一身白衣，乾乾淨淨。
面如冠玉，手指修長。
在這個遍地泥濘、滿城血腥的錦州城裡，這個人乾淨得像從另一個世界走出來的。
祖大壽的刀沒有方向，刀尖依然指著林楓，不過是向下垂著的。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兩個字。
周王。
真是——周王林楓？。
這個名字，他這幾天每天都在想。
想這個人長什麼樣，想這個人到底有多能打，想這個人是不是真的能救錦州。
但想了那麼多天，全是空的。
錦州被圍這麼久他連大明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沒有任何印象能對得上。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人從來沒有在錦州城出現過。
這身衣服，這一身乾淨，這樣的樣貌……
怕是金鑾殿裡那些嬌生慣養的勳貴子弟才有可能養得出來吧？
也絕對不可能是滿清那邊的人。
在草原縱橫、在遼東作戰幾十年的人，天天風吹日曬，就算吃得好穿得好，也是糙漢子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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