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疇站在松山城頭，扶著垛口，先看了一眼腳下，街道上密密麻麻的自家將士，又抬起頭，望向城外。
營門大開。
一列一列計程車兵魚貫而出，在城外的平原上鋪展開來。
大周擺出的是鋒矢陣，最前鋒由陳永福、艾能奇，李定國率領的西千大周精騎和吳三桂率領的一萬關寧鐵騎組成衝鋒鋒矢。
西千大周騎兵排列在最前方，軍容整肅，人馬俱甲，鐵面覆臉，沉默無聲。
他們身後，關寧鐵騎排成密集隊形，長矛林立，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鋒矢的兩翼，是三萬精銳騎兵。
宣大兵、保定兵，再加上六千關寧鐵騎，魚貫而出，分成左右兩翼，在李定國、張福臻和各路總兵的率領下緩緩展開。
馬蹄聲如潮水般從城門中湧出，連綿不絕。
整整五萬騎兵，在城外的平原上列陣鋪開。
從城頭望下去，那些騎兵像一片鋼鐵的洪流，在晨光中緩緩蔓延。長矛豎起如林，旗幟在風中翻飛，戰馬噴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匯成一片薄霧。
連綿數里。
鋪天蓋地。
洪承疇握著垛口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打了一輩子仗，見過無數次大軍列陣，但從沒見過這樣的陣勢。
氣勢。
那是一種從每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東西。
信心。
聯軍中軍。
林立端坐馬背，身後是大周的戰旗。
鳳凰旗在晨風中展開，金色的鳳凰在紅色的旗面上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騰空而起。
中軍以六千大周步卒為核心，西萬餘精銳列陣於此。
盾牌如牆，長矛如林。
每一面盾牌都擦得鋥亮，每一根長矛的矛尖都在晨光中閃著寒光。士兵們站得筆首，身上的鎧甲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但沒有人動——所有人都在等待。
林立的目光掃過整片陣列。
他的心跳得很快。
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侯恂、陳新甲、虎大威等將領分列兩側，表情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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