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
”還有人是被燒死的。“
這句話一齣，火堆旁邊所有人都愣住了。
”燒死的？“
”那匹馬腳下……起了火。“
額爾赫說這句話的時候，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我沒有看錯。那匹馬衝過來的時候，腳下踩過的地方，地面突然就燒起來了……左右大約六丈的範圍。“
”那火就把我前一個牛錄和後面的人隔開了。“
火堆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噼啪聲。
沒有人說話。
額爾赫繼續說道：
”前面的人，被那匹馬踩死、撞死；後面的人，衝不過去,被大火攔著。然後明軍的步兵方陣就壓上來了，西面八方都是人“
”等那匹馬調轉方向，又衝第二遍的時候……“
伸出兩隻手，比了一個合攏的動作：
整整五千人的隊伍，最後活著從他身邊跑出來的，不到十分之一。
額爾赫說完，低下頭。
火堆裡木柴燃燒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
一個蒙古八旗的將領巴圖爾，說了一句話：
”他們的兵……跟以前不一樣了。“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懂了。
他們不是沒跟明軍打過仗。
建州女真起兵以來，跟明軍交手無數，從撫順打到薩爾滸，從廣寧打到松錦。
大明的兵，什麼樣的他們沒見過？
畏戰的，一觸即潰的，三天不吃飯餓得連刀都舉不起來的，欠餉欠到當街譁變的，他們都見過。
但是今天，不一樣。
”明軍以前打仗，靠的是城牆，是火器，是人多的優勢。“巴圖爾慢慢地說，”沒有這些東西，他們連跟我們正面接戰的勇氣都沒有。“
”但是今天……“
他抬起頭，目光格外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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