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裡啪啦——！”
火光照亮了他滿是皺紋的臉，照亮了那雙通紅的眼睛。
他仰著頭，看著那些在夜空中炸開的火星，忽然覺得這輩子值了。
值了。
城南，張家商號。
張員外睡得正香，被外面的爆竹聲驚醒了。
他皺著眉頭，翻了個身，用被子矇住頭。
但聲音太大了，不是零星的幾聲，而是此起彼伏的，由遠及近，像是整個開封城都在放鞭炮。
他掀開被子，罵罵咧咧地坐起來：
“這誰啊？大半夜的放什麼鞭炮？城裡不是有法度嗎？不怕罰錢？”
他越說越氣，穿上鞋，氣沖沖地走出臥房。
“管家！管家！”
沒人應。
“管家——？”
他又喊了兩聲，還是沒人回答。
奇怪了，管家住在前院，平時一喊就到，今兒個怎麼跟丟了一樣？
他正準備往前院走，就看見管家從月亮門那邊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不是驚慌，是喜色。
“老爺！老爺！大喜！大喜啊！”
張員外愣了一愣：“怎麼回事？”
“松錦大捷！周王滅清了！”
管家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但臉上的笑怎麼都藏不住。
“啊——？”
張員外愣住了。
他張著嘴，站在那裡，像被人點了穴一樣，一動也不動。
過了好幾秒，他才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
“清國滅了！皇太極死了！遼東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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