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開封城，忽然沸騰了。
最先動起來的是更夫。
那些提著燈籠、敲著梆子、在深夜街巷中巡行的更夫們，忽然接到了同一個命令，停下手中所有的活，先做一件事。
敲鑼！打鼓！
邊打邊喊！
於是，開封城的大街小巷裡，響起了一陣又一陣急促的鑼聲。
“咚——！咚——！咚——！”
緊接著，是更夫們扯著嗓子的吶喊：
“松錦大捷——！周王滅清——！”
“賊首皇太極伏誅——！清國覆滅——！”
一聲接一聲。
一街傳一街。
從頭更傳到二更，從東城傳到西城。
然後是更多的聲音加入了進來。
那些貼告示的文書差役，拿著漿糊桶和刷子，跑到各個城門口、十字路口、坊門前的告示牆前，把連夜抄好的捷報貼了上去。
一張接一張。
一封接一封。
然後是信使——騎著快馬，舉著火把，從開封城的西個城門衝出去，奔向河南的各個府縣，奔向大周治下的每一寸土地。
“松錦大捷——！”
“清國滅亡——！”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密，像是一串被點燃的鞭炮，在深夜的河南大地上，炸開了。
因為他們早就過了除夕。
松錦大戰就是在除夕前後開打的。
前線沒時間過年，後方也沒心思過年。
大家都在等訊息，提心吊膽地等，年貨也沒怎麼置辦，爆竹也沒怎麼放，就連年夜飯都吃得心不在焉。
現在，訊息終於來了。
開封城西，一戶老農家的院子裡。
趙老栓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外面的鑼聲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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