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寫著：“此獸非獅非虎，乃麒麟也，腳踏風雲，瞬息千里……”
宋世賢看了兩眼，又看了看自己稿紙上那行“長矛一擲，一息六里”。
他咬了咬牙。
“瞬息千里都寫了，一息六里……算什麼？”
他拿起筆，蘸飽了墨，在紙上寫下：
“只見那周王手中長矛一擲……但見一道金光破空而去，快如閃電，疾若流星，眨眼間便己飛過六里之地，正中清軍大纛旗下……”
寫完之後，他看了看。
還行。
至少像是人寫的東西了。
他把這張稿紙拿起來，吹了吹墨跡，遞給旁邊等著的排字工匠。
“先排這一段。”
排字工匠接過去，轉身就走。
後面作坊裡，傳來此起彼伏的檢字聲和排版聲。
“寫完了嗎？”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宋世賢頭也不抬：“早著呢——！”
最煩催更了。
“寫到哪兒了？”
“剛寫到周王投矛。”
“哦？投矛那段？”
“對。”
“精彩！那段精彩！”
宋世賢終於抬起頭來。
門口站著一個人，侯方域。
大周禮司主事，侯方域。
他頭髮隨意地束在腦後，一看就是匆匆趕來的。
但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好奇和興奮。
宋世賢愣了一下：“侯大人？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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