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紫禁城、乾清宮。
崇禎皇帝一個人坐在御案後面，面前攤著一份開封邸報。
他還是這麼喜歡追更。
己經把這篇文章看了三遍了。
第一遍，他看的是內容，清國真的滅了，皇太極死了，多爾袞死了，代善死了，多鐸死了，那些讓他夜不能寐的名字，全都死了。
他看第二遍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報紙邊緣，指節發白。
清國滅亡，是好事。
是大好事。
是朱家列祖列宗在天有靈，是老天爺開眼。
但是，真正滅清的不是大明。
是大周。
大殿裡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到遠處風吹過屋脊的聲音。
他忽然覺得，這寬闊的乾清宮，有些空曠得過分了。
他登基以來，十幾年的時間裡，幾乎每天都在焦頭爛額中度過。
遼東的軍情、關內的流寇、朝堂上的黨爭、國庫的空虛、百姓的怨聲載道。他每天批閱奏章批到深夜，眼睛都快熬瞎了，頭髮也白了大半。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好訊息了。
但現在，好訊息來了。
清國滅了。
他的心腹大患沒了。
可是，為什麼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皇上。”
一個尖細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崇禎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進來。”
一個太監躬身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疊奏章。
“皇上，內閣送來的。”
“放著吧。”
太監把奏章放到御案上，卻沒有立刻退下，而是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崇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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