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以皇帝的身份，而是以個人的身份，他想問問那個人，到底在想什麼。
但崇禎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第二天早朝，一切都變了。
“皇上！周王此舉，名為止戰，實為逼宮啊！”
一個御史站了出來，慷慨激昂地說著，唾沫星子差點飛到御階上。
“他一張邸報，就停了全天下該收的餉——那我大明的國庫怎麼辦？各邊鎮的軍餉怎麼辦？朝廷的俸祿怎麼辦？”
“他倒是做得好人，把天下百姓買通了，然後把爛攤子丟給朝廷！”
“皇上！此風不可長！朝廷威信何在？”
崇禎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聽著。
他聽著聽著，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御史說的每一個字都很有道理，國庫確實需要錢，邊鎮確實需要餉，朝廷確實需要威信。
但道理頂什麼用？
當飯吃嗎？
他看著下面慷慨陳詞的御史，忽然覺得——挺像一齣戲。
大家都是演員。
御史演的是“忠臣死諫”。
他演的是“明君納諫”。
而那些真正在做事的人，全在大周那邊。
就算，在大明這邊也是披著大明的皮幹著大周的差事。
他忽然打斷了御史的話：
“行了。”
御史愣了一下，正要繼續，崇禎擺了擺手。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御史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崇禎的表情，還是閉上了嘴，退了回去。
崇禎環顧了一圈殿上的朝臣。
“諸位愛卿，還有什麼要說的？”
沒人說話了。
大家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今天沒空表演”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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