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抬手，示意他繼續說。
吳三桂深吸了一口氣：
“末將……曾經給崇禎陛下，送去過一封密奏。”
林立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語氣平靜地問了一句：
“什麼時候的事？”
“大軍出關之前，在山海關。”
“奏疏上寫了什麼？”
吳三桂低下頭：
“末將在奏疏中……向陛下表了忠心。說，末將雖奉旨隨周王出關，但心中始終向著朝廷。若周王有異動，末將願為朝廷內應。”
他說完這些話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
信的內容，世上只有兩個人知道。
他自己，崇禎陛下。
現在，他親口說了出來。
林立聽完，沒有發怒，沒有拍案，甚至沒有皺眉。
他只是看著吳三桂，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說了一句：
“嗯。”
就一個字。
吳三桂愣了一下。
他預想過林立的反應，憤怒、震驚、逼問、質問。他甚至做好了被當場拿下、押送到周王面前的準備。
但他沒有想到，林立只是“嗯”了一聲。
平平淡淡，像是在聽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吳三桂的背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穩了穩心神，抬起頭來，看著林立，目光變得堅定了一些：
“林親王，末將今夜前來，不是為了求饒，也不是為了解釋。末將是想說，末將知道，自己走錯了路。”
“末將當初給崇禎去那封密奏，是想著留一條後路。但末將在遼東這兩個月，親眼看到了……。”
“末將看明白了……這座天下的天命，在開封……”
他站起身來，朝林立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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