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在書房裡，確實在忙。
吃完中飯，他腦子裡又冒出幾個新想法，三級戰列艦的炮甲板，是不是該再高一層？快速護衛艦的船型，是不是該再收一收？
越想越覺得，前面畫的那兩張圖，醜得沒法看。
於是他決定重畫。
這一畫，就有點上癮了。
畫船這事兒吧，不畫的時候覺得沒什麼，真坐下來，一筆一筆地描——桅杆、帆裝、炮窗、船艏像。
越畫越來勁，連時辰都忘了。
有點回到小時候塗鴉的時候，才思泉湧，返璞歸真。
書房地上，己經扔了七八張畫廢的紙。
首到大半個時辰後，門被輕輕敲響。
“殿下？”
夏雨金端著一隻漆盤進來，盤上擺著幾碟時令果子，楊梅、早桃、李子，洗得水靈靈的，還掛著水珠。
“殿下歇歇眼，剛上市的果子，嚐個鮮。”
林楓擱下筆，拈了一顆楊梅丟進嘴裡，酸得眯了眯眼。
沒後世甜，但這年頭鮮果難得。
“嗯，不錯。”他含糊道，“什麼事？”
“回殿下……”夏雨金放下漆盤，壓低聲音，“安海鄭家來人了。鄭芝鵬，鄭家那個內管家，能做一半主的那位，求見殿下。”
“鄭芝鵬？”周王想了想，“就是那個要公函、要聖旨的？”
“正是他。”夏雨金道，“來了有一個多時辰了，我讓他在前廳候著，沒敢打擾殿下。”
林楓又拈了顆李子，咬了一口。
“行吧。”他說，“見見。提前把話說明白，免得鄭芝龍回來，還得浪費時間。”
“是。”夏雨金應道，“臣這就帶他來書房？”
“嗯。”
鄭芝鵬跟著夏雨金，穿過迴廊，來到書房門口。
門開著。
書房裡坐著一個年輕人，白衣，金絲滾邊，腰上佩著玉，正低著頭，手裡捏著一支筆，對著滿桌的圖紙。
很年輕。
年輕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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