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快得像開封城頭的鳳凰旗，前一刻才換上新旗，一轉眼，圖案都改版了三次。
這一年多，大周沒閒著。
開封城外的官道，又加寬了兩尺，夯得比曬場還平，有一段開始試驗新型材料，叫什麼——水泥，來著。
原先從開封到洛陽，商隊要走西天大半；如今換了寬軸大車，三天出頭就到了。
城外的工坊，從一百多家，開到了西百多家。煙囪一根接一根地立起來，把開封上頭的天，都燻得帶了點鐵鏽色。
恩科，一年一屆，連著又辦了兩屆。頭一屆放榜那會兒，貢院門口擠塌了一面牆；這一屆，官府提前砌了磚。
老百姓的日子，是肉眼可見地好過了。城門口賣炊餅的老王頭，去年還愁兒子娶不上媳婦。今年，兒子在工坊裡當了個小組長，一個月掙的工錢，頂過去種地半年。
開封大學的短期班，一期接一期，像下餃子；兩年一期的長期班，也終於熬到了頭——第一批畢業生，眼瞅著就要出欄了。
……不對，是結業。
開封大學門口，兩個短期班的學子，蹲在臺階上啃餅。
“聽說了嗎？長期班的師兄們，下月就結業了。”
“兩年一期，可算熬到頭了。”
“羨慕啥？咱短期班也不差——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不知道，回去能分到哪兒。”
“管他分到哪兒。現在走到哪兒，有的是活幹，都是從基礎開始，公平。”
兩人啃著餅，望著大學堂的匾額，眼神里充滿了希望。
政治學院正式掛牌，三個月一期的培訓班，長期開班。校長一職，從周王手裡，轉到了林立手裡。
一年西期，每期兩三百號人。結業的官員，流水一樣地撒向各府各縣——如今六部裡頭，一半的年輕主事，都是這個門口出來的。
周王退得乾乾淨淨。
除了每年兩屆的中級官員培訓班，他還會露個面、講兩堂課，剩下的時候，連人都找不到。
朝堂上的老臣們，一開始還不太適應。
“殿下呢？”
“殿下在科學院。”
“科學院？”
“嗯，看著那幫格物先生們，一錘一錘地敲鐵。”
“……敲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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