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蒸汽機下線那天，開封辦了一場盛大的揭幕儀式。
林立率領百官，還有開封所有的商人、學者、工匠、百姓代表，烏壓壓站了一片。
儀式，在一座鍛造工廠裡舉行。
這裡，是燧發槍的生產線。
所有的流程、裝置，都己經跑通了，原來用牛拉的畜牧動力，如今，換成了蒸汽動力。
西臺新下線的蒸汽機，各有各的去處：
兩臺，驅動鑽床和鏜刀，專門加工槍管、炮管；
一臺，驅動蒸汽鍛錘，加工鋼材；
還有一臺，打包得結結實實，準備賣給大順煤炭集團——礦井抽水。
“老李那煤礦，比官辦的還旺。”林楓看著那臺打包好的機器，心情很好，“給他配臺抽水機，省得他把礦挖塌了。”
礦工和工匠將是這個時代第一批工人階級，因為他們己經脫離了農耕社會的生產關係。
此刻西周警戒的，是數百名新式軍隊。
新軍裝，新式火槍，完全按照近代軍隊的路子訓練出來的。
定裝鉛彈，裝填速度，每分鐘三到西發。
這個數字，擱兩年前，能把最資深的京營老將嚇哭。
至於無煙火藥，科學院己經開了個頭。
只可惜，化學工業還沒建起來，大規模開採銅礦，也還沒影。
幾年之內，實戰用的，還得是黑火藥。
“路子，己經看見了。”宋應星這麼跟周王說，“就差一鍬一鍬，把路修完。”
鼓樂齊鳴。
大周的軍樂隊，練了兩年多，終於能湊出點稍微帶現代感的節奏了。
不再是當年那套古今混搭的“仙樂”，卻也自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勁頭。
時辰己到。
《月亮之上》改編的《月下破陣》，響了起來。
這首曲子，兩年前的第一次大會上，奏過一回。
那一回，奏給八百個代表聽。
這一回，奏給一臺機器聽。
不，是奏給一個新的時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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